“不认!”他口沸目赤,虽然气愤却仍努力冷静下来反驳:“当日小院护卫皆可为证,我不曾伤人性命,这是诬陷!”
“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!”
这句话在戏台上,十安听人唱过无数次;他扮旦角儿,时有跪地喊冤的戏码,却不曾想眼下冤案铁定,害他自己。
“来人!给我打!”
小童跪于一侧,神色冷淡地看着差役们手持笞杖高高举起后重重落下,杂乱地落在了崔十安身上。
十二杖下来,他脊背之上已是夏裳透血,薄衣见红,满头大汗几近昏厥。
“崔十安,你可认罪?”
额上汗珠滑落入眼,酸得他眼泪直淌,胸口气息未平,嘲讽之声便道: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…”
疑点重重却不多加探查,强行定罪不予听辩。分明就是有意陷害,既然辩无可辩,他宁愿身死也绝不认罪害了谨之。
“来人!”
案堂之上,惊堂木重重拍响。
“给我压入大牢,严刑拷打,仔细拷问,看这嘴多硬!”
拷问?
崔十安嘴角溢血,冷笑得肩头颤动。
屈打成招,本是常见。
差役两人抬手穿臂将崔十安拉了起来,他衣裳透红,皮开肉绽,垂首晗眸的模样没有了半点往日的名伶风采。
小童莫名觉得心头痛快不已,走近侧首贴耳,低声道:“到了这个地步,你就不想想那日张谨之带走了人之后干什么了吗?”
崔十安最后的力气笑开了带血的唇,勉强使力抬起了头,反问道:“知道为什么我成角儿,而你不是吗?”
啪——
小童怒目圆睁,像是被戳到了痛处,抬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,骂道:“看看你我谁能笑到最后!”
我乃凡人,不知你为何反目插刀;我乃凡人,自知你何处最痛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崔十安高声大笑,由差役撑起肩头,拖往天牢;所过之处,脚印踩踏,汗珠血水,一路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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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诚交心,以信守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