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清楚地记得,在她前一世,奶奶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省城。
老人家当时为了到省城医院看望刚做完手术的她,自己坐了五个多小时的大巴,然后又在省城摸索着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公车。
她和妈妈看到奶奶提着大袋小袋,突然出现在病房外的佝偻身影时,都心疼到不由红了眼眶。
她们庆汉市当时已经和省城互通了高铁,只需要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就能直达。
但奶奶想着给家里省钱,就转而选择了时长翻倍,但收费能便宜80块钱的大巴车。
柯宁思薇这边,听到穆青兰在电话里说不要种百合花,她当即就应声称好,甚至还主动询问道:
“穆女士,那像郁金香和风信子这类容易引起过敏的花卉,是不是也不要出现在花园里?”
穆青兰没想到,自己只是提了下百合花,柯宁思薇就立刻联想到了过敏这件事上。
她心中不由有些敬佩柯宁思薇作为管家的专业素养能力。
“行,就照你说的这么办。”穆青兰朝电话那头说道,“还有其他事吗?没有的话,那我就挂断电话了。”
柯宁思薇之所以特意打这通电话来,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和自己这位从天而降的新雇主拉近关系。
眼下听到穆青兰这么快就要结束通话,柯宁思薇急忙开口道:
“穆女士,我听说您现在人在内地,我有些香江的朋友,如今也在内地的沪市和鹏城那边投资。他们主要都是从事海运、电子和钟表等行业,在香江这边也算是说得上话的人物,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接触一下?”
柯宁思薇像是孔雀开屏一样,努力在穆青兰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价值。
然而,穆青兰听到她想介绍的人物,却是吓得心都直接抖了一下。
抛开电子和钟表行业不谈,光是海运这一行,就已经不是谁都能干得成的硬核行业了。
穆青兰感觉就她现在这身家,连人家的一根头发丝都赶不上。
穆青兰声音平静:“多谢宁管家你这番好意,不过,我这次回国,主要是为了处理家中的私事,无暇和太多外人应酬。”
听到穆青兰将内地称为“回国”,柯宁思薇眼眸轻闪了一下。
她身处香江,身边人对内地的看法很是复杂。
她从前是无所谓的态度,但此刻却是决定,之后无论在哪里,都必须表现出对内地的尊重,免得惹穆青兰不痛快。
毕竟,穆青兰一个从小在米国长大的人,不仅能讲一口流利普通话,甚至还能将内地视若祖国,显然就是对内地很有归属感,并非只是纯粹将内地当作一个赚钱的商业市场。
她身为穆青兰的管家,那自然更是应该追随穆青兰的看法,而不是愚蠢地和穆青兰唱反调。
柯宁思薇脑中闪过诸多想法,但现实中却反应迅速,在听到穆青兰回绝的话语后,她当即便接着说道:
“原来如此,那祝穆女士您这次回国一切顺利,不过,若是万一在那边碰到什么麻烦,您也可以尽管打电话给我,我有几个朋友如今也正在京市那边考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