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博云知道张保国目前除了穆青兰外,应该就没接触过第二个外籍人士。
而庆汉市如果要发展,张保国作为招待所经理,未来很大概率还会碰到其他侨商。
于是,郝博云就在电话中,把自己之前打听到的香江冠夫姓情况,和张保国详细介绍了一番。
张保国起初还以为冠夫姓只是单纯的封建余毒。
等得知这事竟然还和列颠国如今在香江的殖民政府,要求已婚女公务员必须在名字前冠上夫姓有很大关系,他感到无语的同时,心中又不禁觉得一阵憋屈。
郝博云:“咱们老祖宗有句话,叫上有所好,下必甚焉。香江政商界的那些已婚女同志,为了让自己的职业发展能更顺利些,获得更多晋升机会,无论心中想法如何,都只能跟着效仿冠夫姓。”
“不过,香江很多普通老百姓,倒是不会赶这时髦,因为冠夫姓在那边还被视为身份地位的象征。”
张保国声音闷闷:“这事听起来,有一种丧事喜办的感觉。”
郝博云轻声提醒:“张经理,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行,但之后可千万不能在外人面前如此表态。咱们和香江那边在思想文化方面,确实是存在着很大的差异,但咱们还是得尊重人家的社会习俗。”
张保国能当上招待所经理,自然也不是什么蠢货。
他一听郝博云这话,瞬间就联想到,郝博云刚刚才说,冠夫姓在香江是属于上层社会的独特符号。
而他们国内目前拉拢来的外资,很大部分其实就是来自于香江那边的华人资金。
想到这,张保国便朝郝博云道:“郝主任,今天多谢你跟我说这些,不然我之后说不定哪天,还真就在那些侨商面前出了洋相,给咱庆汉市丢了脸面。”
郝博云:“没什么,大家都是替老百姓服务,那自然更是没必要藏什么私。”
听到郝博云这话,张保国心中不由又对郝博云多了几分敬意。
在他看来,庆汉市的众多领导中,郝博云是其中让人最为心服口服的那一个。
刚改开的那头两年,他们庆汉市不少领导也雄心勃勃,想要大展拳脚,去沿海那些省份拉些外资和国外技术回来庆汉市。
可大家折腾了一番,最终却发现,这酒也喝了,笑也陪了,瘪也吃了,但最后却还是颗粒无收,两手空空而归。
他们庆汉市,在整个明安省里都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透明。
到了外面,那自然更是争不过沪市、鹏城这些外商青睐的投资热土。
于是,到了这两年,很多人就被打击得歇了那份心气。
与其出去外面看人脸色,当受气包,还不如每天就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办公室里喝茶看报。
这样的日子轻松又自在,还不用担心自己招商失败后,成为同僚们聊天时的笑料和谈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