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穆青兰之前表现得那么低调,应该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。
而且,想到文嘉乐刚才提及穆青兰很是惜命的情况,郝博云心中对穆青兰的信任,不由又多了一些。
虽然正常情况下,一般人都会怕死,但和普通人比起来,有钱人确实是更加注重自己的性命安危。
“铃铃铃!”
听到电话铃突然响起,郝博云思绪被打断,他抬手拿起听筒:
“喂,你好,我是郝博云。”
“老郝,你这可真是大忙人呀,我都打了第三回,才终于打通你电话。”
郝博云嘴角微扬,“抱歉,刚才在谈工作。怎么样,是不是我昨天托你打听的事有眉目了?”
“对,我上午拜托港务局那个朋友帮你查了下,人家说南云港未来这一周确实是有条西服生产线即将到港,还是汉斯国那边造的生产线。不过……”
听出电话那头老友的迟疑,郝博云原本欣喜万分的心情,骤然间沉了一下,他急忙问道:
“怎么了,是这生产线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生产线应该没问题,据说这还是条全新的生产线,不是什么国外淘汰的破烂二手货。但问题是,这西服生产线,是一家港企要送去沪市那边的生产线。”
“人家这次之所以选南云港,也只是因为沪市港现在比较拥堵,码头已经属于超负荷运转状态,所以人家才转而选择停靠南云港,想着到港后再用卡车走陆路把生产线送到沪市去。”
郝博云闻言,一瞬间从头凉到脚,恍若置身于冰湖之中。
如今是五月初,按照他们庆汉市之前和穆青兰签订的合同,穆青兰最迟也应该在五月末将生产线送到已经修建好的厂区。
而南云港是距离他们庆汉市最近的港口,如果穆青兰手中真有一条西服生产线,那货船最有可能就是停靠在南云港,然后再用货车走两周的陆路送到庆汉市。
郝博云努力压下此刻心中的惊涛骇浪: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帮我打听这事。”
“唉,你也别着急,我看通章港离你们庆汉市也不是很远,说不定人家是选了通章港呢。”
“好,这次真是麻烦你了,等改天见了面,我请你吃饭。”
挂断电话后,郝博云脸色一片铁青。
他用力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。
他此刻心中又慌、又乱、又急。
按理来说,穆青兰能主动向他们提供庞志福杀人的线索,而且又是请保镖、又是建议他们庆汉市改善治安环境,她应该不太可能有问题才对。
可偏偏,他转业到南云市的老战友,刚刚又说南云港那边并没有穆青兰之前许诺的西服生产线。
郝博云如今只能将心中最后那点希望,放在通章港那边。
而因为穆青兰的这个项目,如今关系着他们整个庆汉市的颜面,在证据确凿之前,他甚至还不能大张旗鼓地调查穆青兰,只能通过自己的私人关系,秘密对生产线的事情进行调查。
郝博云很快又拨出了一通电话,联系上一位转业到通章市钢铁厂的老战友。
他心中很清楚,托人帮忙的人情债,向来是最难还清的债。
但他如今已经顾不上那么多,他必须尽快查清楚,穆青兰之前许诺给庆汉市的西服生产线,到底是真是假。
如果穆青兰真和庞志福一样是骗子,那他就得尽快止损,揭穿穆青兰的骗局,以避免穆青兰给市里带来更多的损失。
郝博云联系老战友之时,穆青兰这边在招待所房间里,她双手合十,认真地对着窗外的天空闭目祈祷,再次希望家人保佑自己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