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走后的第二天上午,林砚走到村口外面的山坡上,拨通了陈三娘的电话。听筒里传来沙哑的嗓音,像刚睡醒。
“喂,哪位?”
“三娘,是我,林砚。”
“哟,小林啊。什么事?”
“我这边遇到点麻烦,想请你来一趟。”
“什么麻烦?”
“死人问不出话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在哪儿?”她问。
“李家坳,一个山沟沟里。我把定位发给你。”
“行。我收拾一下,明天到。”
“带上温晚。”
陈三娘又沉默了一下:“你知道温晚那丫头体质特殊,带她去不是不行,但得加钱。”
“加。”
林砚挂断电话往回走。村口的石碑旁,苏清鸢蹲在那里,手里拿着小刷子,刷着石碑上的血字。
“你干什么呢?”林砚问。
“取样。”苏清鸢头都没抬,“这些血干了快三天了,我想提取一下dna。”
“你觉得是村里人的血?”
“不确定。但如果不是,那就更有意思了。”
林砚蹲下来。血已经发黑发硬,苏清鸢用小刀刮下一些粉末,装进试管。
“你随身带这些?”
“考古用的,刚好派上用场。”苏清鸢站起来,把试管放进包里,“你刚才给谁打电话?”
“一个朋友。专门跟死人打交道的。”
苏清鸢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。
第二天下午,一辆面包车停在村口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短发,瘦脸,穿着黑色棉袄,脖子上挂着一串银色链子,链子下面坠着拇指大的骨头。
陈三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