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林砚去了医院。
他没让温晚跟着,一个人先去的。有些话,当着温晚的面不好问,问了她也不知道。
他需要找一个对医院历史熟悉的人,不是现在的领导,现在的领导来了没几年,连太平间的门朝哪开都不一定清楚。他需要找老人,在医院待了几十年、什么事都经历过的那种老人。
林砚先去了医院行政楼。
楼是老楼,三层,红砖墙,窗户是那种老式的铁窗框,油漆剥落了一大半。他在一楼找到了人事科,敲门进去,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正在整理档案。
“你好,我想查一下咱们医院退休职工的名单。”
女人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:“你是哪个科室的?我怎么没见过你?”
“我不是医院的。我是……”
林砚想了想,掏出一个证件晃了一下。证件是周明远给他办的,上面写着“公安局特聘顾问”,不是假的,但也没那么真。
女人的态度立刻变了,站了起来:“您有什么事?”
“我想找一位退休的老院长,姓什么我记不清了,在这个医院工作时间比较长的,最好是建院初期就在的。”
“您说的是张院长吧?张文忠。他今年八十二了,退休二十多年了。”
“对,就是张院长。他现在住哪儿?”
女人翻了翻档案,抄了一个地址给他。林砚道了谢,出了医院,打了一辆车,去了那个地址。
张文忠住在城东的一个老小区里,房子的年头跟医院差不多,外墙刷了一层黄色的涂料,但刷得不均匀,一块黄一块灰的。
林砚按了门铃,等了好一会儿,门才开了。
开门的是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,佝偻着背,脸上全是老年斑,但眼睛还挺亮,戴着一副老花镜,上下打量着林砚。
“你找谁?”
“张院长?我是市公安局的,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。”
“公安局?”张文忠皱了皱眉,把门开大了些,“进来吧。”
房子不大,两室一厅,家具都是老式的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盆君子兰,叶子绿油油的,看得出来有人精心照料。
张文忠把林砚领到沙发上坐下,自己去厨房倒了两杯茶。
“你说你是公安局的,”他把茶放在林砚面前,坐在对面的藤椅上,“我犯什么事了?”
“您没犯事。我是想跟您打听一些医院的历史,特别是关于太平间的事。”
张文忠端着杯子的手停住了。
“太平间?太平间怎么了?”
“最近那边出了点事,我们正在调查。听说您是建院初期的老院长,对医院的情况比较熟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