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腿软得站不住,不是吓的,是虫群退去后身体被抽空了。
他靠在门框上喘气。
门很窄,石框刻着磨糊的云纹。
他先钻进去,苏清鸢、温晚、柳玉瑶跟上,张玄和林砚断后,一起挤进石室。
堵门用了撬松的石头。
尸蹩在外面爬,沙沙声像雨打瓦片。
后来声音远了。
应急灯照亮石室。
六七十平方,方正得像掏空的屋子。
石板地面高低不平,墙壁粗凿着垄沟般的痕迹。
石室很高,手电光往上照,天花板离地至少四米。
正中央有个巨大的坑。
长方形,占了大半面积,长约十米,宽约五米,深两米以上。
坑壁是挖开的山土,颜色黑暗,像被什么浸透了。
坑里堆满白花花的东西——骨头。
手电光扫过白骨。
不是一具两具,是层层叠叠,填满整个坑。
头骨、肋骨、臂骨、腿骨混在一起。
有的骨头发黄,有的发白,有的发黑。
干枯的肌腱附着在表面,黄褐色,像牛皮筋。
苏清鸢蹲在坑边,把手电筒叼在嘴里,戴上橡胶手套,从坑里捡起一个头骨。
头骨很小,颧骨不高,眉弓平缓,下颌弧度柔和。
她翻过来看枕骨大孔,边缘整齐。
颅顶有一道斜砍痕,从额骨延伸到顶骨,边缘平滑,是利器一次成型。
断裂面有新鲜骨骼的纹理。
“女性。”
苏清鸢声音很平,“十六到二十岁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