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你们小心点。那个地方,进去的人多,出来的人少。手机到了里面就没信号了。我给你们带一部卫星电话,到了山脚下交给你们。”
挂了电话,林砚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王胖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
“周队要来?”
“后天到。带八个人。”
王胖子点了点头,把车速放慢了一些。
路边的树越来越密,山越来越近。
远处的山脊线在天边排成一排,灰蓝色的,山顶有雪。
车在山脚下的一个小镇停了下来。
镇子不大,一条主街,两边是卖山货的铺子和几家旅馆。
林砚找了一家看着还算干净的旅馆,开了四间房。
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皮肤黑,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。
他看见林砚背上的木匣,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是进山的?”
“对。明天一早走。”
老板摇了摇头。
“那地方去不得。最近老是有人失踪,进去了就出不来。上个月有几个驴友进去,到现在都没找到。搜救队找了一个星期,什么都没找到,连背包都没捡到一个。”
王胖子把工兵铲从车上拿下来,扛在肩上。
“我们不是驴友。我们有经验。”
老板看了他一眼,没再劝。
几个人在旅馆里住了一晚。
林砚把木匣打开,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检查。
五帝钱、朱砂笔、黄符纸、罗盘、青乌阴经,还有那包墨玉扳指的灰。
他把灰放在桌上,看了一会儿,又装回去了。
张玄在傍晚的时候到了。
他坐长途汽车来的,从龙虎山到山脚下,开了十多个小时。
他的脸色还是白的,嘴唇发紫,左手臂上缠着绷带。
铜钱剑插在腰后,挎包斜挎在肩上。
他走进旅馆的时候,王胖子正在擦工兵铲,看见他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