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把应急灯举高,光柱照进了洞的更深处。
洞很深,看不到尽头。
洞壁两侧有符文,不是刻的,是画的,红色的,像血。
符文的笔画很粗,线条很直,不像林道玄的笔迹,也不像玄阴门的符文。
张玄走到洞口旁边,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符文。
颜料是干的,一碰就碎,碎成了粉末,落在地上。
“这不是近代的东西。至少几百年了。
可能在建贵妃墓之前就有了。”
林砚把木匣背好,桃木剑握在手里。
“进去。胖子走前面,我走后面。苏清鸢走中间,柳玉瑶保护她。温晚跟着柳玉瑶。张玄,你走最后。”
王胖子把工兵铲横在身前,第一个钻进了洞口。
碎石在脚下滚动,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应急灯的光柱在洞壁上跳动,照出那些暗红色的符文。
林砚最后一个进去。
他弯腰钻过洞口的时候,口袋里的墨玉扳指灰烫了一下。
不是灼烧的烫,是温热的烫,像有人用手掌捂住了他的口袋。他把手伸进口袋,摸了摸那包灰。灰是凉的,但他的手指是热的。
洞里很黑,很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,和远处从洞的深处传来的、很轻很轻的、像是水滴滴落的声音。
滴答,滴答,滴答,一下一下,很有节奏。
林砚加快脚步,跟上了前面的人。
洞口在他们身后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。
光灭了,洞外的人看不见了,洞外的事也听不见了。
只有黑暗,和从黑暗深处传来的滴答声,和不知是活人还是亡魂的脚步声,和不知是呼吸还是心跳的起伏声。
秦岭,龙脉断头处,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