竖井比林砚想的还要深。
绳子放了一百米,还没到底。
他挂在半空,应急灯的光柱往下照,照不到底。
往上照,也照不到顶。灰黑色的雾气从井底往上涌,冷得刺骨,像冰水灌进领口。
他咬着桃木剑,双手抓着绳子,一点一点往下放。
手套磨破了,掌心被绳子勒得生疼。
王胖子在上面拽着绳子,不敢放太快。
他的手臂已经酸了,咬着牙撑着。
苏清鸢蹲在井口旁边,手电筒照着井里的林砚,光点在黑暗中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一粒萤火虫。
林砚的脚踩到了地面。
地面是硬的,石板。
他松开绳子,把桃木剑从嘴里拿下来,握在手里。
应急灯的光在周围扫了一圈。井底是一个天然的石室,不大,大约二十平方。
墙壁是岩石,没有打磨,凹凸不平。
地面铺着青石板,石板的缝隙用桐油石灰填过。
石室中央,有一个石台。
石台是方形的,边长大约两米,高一米。
石台的四个角各立着一根石柱,柱子上刻满了符文。
符文的笔画粗壮,线条很直,和净业寺镇邪塔井壁上的符文一样,和柳家老宅地窖石棺上的符文一样。
石台的表面,摆着三样东西。
一把剑,一面镜,一盏灯。
剑是青铜的,剑身暗绿色,生了铜锈。
剑柄上缠着丝线,丝线已经烂了,只剩几根。
剑刃是亮的,在手电筒的光下反着寒光。
剑柄的末端,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,珠子表面有细密的纹路,像树的年轮。
剑身上刻着两个字,斩煞。
镜是铜的,镜面磨得很亮,能照见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