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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9章 玄阴门门主（第3页）

　　他说完这句话，脚下一滑，踉跄了一下，扶住了棺材的边缘才站稳。

　　他的呼吸变重了，胸口起伏的幅度比之前大了。

　　那些黑色的皮屑掉得更快了，像雪花在往下落，堆在他的脚边，堆了薄薄的一层。

　　林砚看着他。

　　一个活了将近一千四百年的人，靠在棺材边缘，身体在腐烂，在崩溃，在一点一点地变回尘土。

　　他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
　　这个笑容和鬼手刘、白狐嘴角那个肌肉抽搐般的弧度一模一样。

　　嘴角被向上拉扯，拉开一条缝，露出里面黑色的牙龈和发黄的牙齿。

　　“林砚，你杀不了我。我已经死了很多次了，每一次都活了回来。这次也一样。你挡不住邪尸出世。你破得了我的总坛，破不了我的局。”

　　林砚从腰后抽出了桃木剑。

　　他的右手还能握住剑柄，但手指已经没有力气了。

　　他把剑举起来，剑尖对准老人的胸口。“你已经活了一千四百年，该够了。”

　　老人摇了摇头。

　　他的身体又开始抖了，这一次抖得比之前更厉害，像寒风中的枯树枝，每抖一下就有更多的皮屑从皮肤上掉下来，露出下面黑色骨头。

　　“我没有活够。我还会继续活下去，用那具邪尸的身体，一直活下去。等我接管了邪尸，天下的龙脉就都归我掌控了。到那时候，谁能杀我？”

　　林砚没有回答。

　　他把桃木剑往前送了半尺。

　　剑尖抵住了老人的胸口，却没有刺进去。

　　老人的胸口是硬的，像纸壳贴在骨头上，压下去有一种脆响。

　　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尖，又抬头看着林砚。

　　“你刺下去也没用。这具身体已经死了，是空壳。我的魂魄随时可以走。你留着你的剑，留着你的力气，去秦岭，去阴龙脉，去那口棺材前面。你会在那里看见我真正的样子。”

　　他的身体开始从脚底往上瓦解。

　　皮屑掉落的速度加快了，像被风吹散了一样，从脚趾、脚背、脚踝、小腿，一层一层地化为灰烬。

　　灰烬落在石板上，落在地上，和尘土混在一起，分不清了。

　　他的身体瓦解的速度并不快，但也没有停止，一种缓慢而不可逆的崩溃，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在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