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一瞬间,她看见了更多细节……地藏王菩萨的锡杖,杖头不是佛门的法轮,是三个弯曲的叉齿。
三叉戟。
她没见过哪个佛教造像里的地藏王菩萨拿三叉戟。
三叉戟是兵器,是邪神的兵器,是地狱里狱卒用的刑具。
她把照片放大,看锡杖的杖身。
杖身上刻着符文,不是佛经里的梵文,是另一种文字。
林砚凑过来看。
他看了几秒,说了一句:“这是玄阴门的符文。”
苏清鸢的手指在相机上停了一下。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和荒村凶宅地宫里的符文一模一样。
笔画、结构、用刀的方式,是同一个人刻的。”
两个人继续往上走。
第五层、第六层、第七层,每一层的壁画都被篡改过。
篡改的方式不一样,有的改脸,有的改手印,有的改法器,但都指向同一个结果……把地藏王菩萨从救度者变成了施暴者,把地狱的恶鬼从被镇压者变成了被释放者。
第七层的壁画最完整,也最诡异。
画面上,地藏王菩萨从莲花座上站了起来。
不是站着,是飘着,身体悬在半空中,双手张开,像在拥抱什么。
他的脚下,莲花座翻倒了,压在几个恶鬼身上,但恶鬼没有被压住,它们从莲花座的缝隙里爬了出来。
一个恶鬼已经爬出了大半截身子,双手撑在地面上,头抬起来,面朝壁画外面,看着看画的人。
它的眼睛是绿色的,在应急灯的光下反着光。
不是画上去的颜色反光,是颜料本身的质地特殊,像涂了荧光粉。
苏清鸢拍了几张照片,蹲下来,凑近看那幅壁画的底部。
底部有一行小字,写的是梵文,她认不全,但认出了其中一个词……解脱。
“这不是镇压,是释放。”
苏清鸢站起来。
“画壁画的人,把地藏王菩萨的法力变成了枷锁,把地狱变成了出口。恶鬼从地狱里被放出来,不是偶然,是有人故意画的。”
林砚把应急灯举高,照着壁画的上方。
天花板上也有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