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倒,它也要在。”
“藏了什么?”林砚问。
苏清鸢把相机照片放大,柱子的最底部还有一行字,字太小,积了灰。
她用刷子把灰尘刷掉,露出那行字。
“地煞脉的源头。
一口井。
井里关着一个人。”
林砚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那个人,还活着。”
张玄把铜钱剑从地上拔起来,剑尖指着柱子。
“把铁链斩断,阵破了,第七层就恢复了。
这一层恢复之后,地下的东西就能顺着塔身往上走。
它走得越高,离出去就越近。”
林砚看着那四条铁链。
铁链绷得死紧,环与环之间的连接处有锈,但锈不深。
道光十八年到现在,快两百年了。
两百年间,这些铁链一直在承受拉力。
不是柱子本身在产生拉力,是柱子下面有东西在拽。
铁链不是锁住柱子不让它动,是把柱子钉在地面上,不让地下的东西把柱子顶起来。
柱子在,阵在。柱子被顶起来了,阵就破了。
林砚把碎片按在柱子的顶部。
碎片接触石头的一瞬间,柱子的顶端裂开一道细缝。
裂缝很细,从柱子的中心向边缘延伸。
缝里涌出一股黑气,味道是甜的,浓烈得像打翻了一瓶过期的香水。
黑气散开之后,裂缝合拢了,不是愈合,是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按住了。
铁链在响,铁环磨着铁环,在封闭的石室里回荡。声音不大,但都听见了。
几个人同时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洞口。
洞口外面是第六层,第六层的墙壁上贴着破障符,符纸还在,但颜色变了,从黄色变成了褐色。
张玄把铜钱剑插回腰后,弯腰从洞口钻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