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的死,让整个村子炸了锅。
第二天一早,李老三家的院子里挤满了人。十几个村民,有男有女,七嘴八舌地吵。有说林砚是灾星的,有说棺材不能动的,有说要报警的,有说要请别的大师来的。
林砚站在堂屋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稀饭,一边喝一边听他们吵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"都别吵了!"李老三喊了一嗓子,声音都哑了,"听林师傅怎么说!"
所有人都看向林砚。
林砚把最后一口稀饭喝完,把碗放在门槛上,抬起头。
"棺材,还是要开。"
这句话一出来,院子里又炸了。
"还开?王老四都死了!"
"就是!再开下去,下一个死的是谁?"
"我们不当替死鬼!"
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冲上来,指着林砚的鼻子骂:"你这个骗子!你来了两天,死了两个人!你赶紧给我滚出李家坳!"
林砚看着她,语气很平:"我走了,棺材还在下面。你们村三个月还会死三个,一直死到没人为止。"
妇人愣了一下,嘴张了张,说不出话。
"棺材在下面一天,你们村就多一天的煞。"林砚说,"王老四不是棺材杀的,是棺材里的东西杀的。不开棺,不把那东西处理掉,死的人只会更多。"
"那……那你能保证开了棺就没事?"一个汉子问。
"不能保证。"林砚说,"但我能保证,不开棺,一定有事。"
院子里安静了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李老三开口了:"我信林师傅。我家祖上三代都住这个村,我不想我的孙子也住在这个鬼地方。开棺,算我一个。"
那个骂林砚的妇人咬了咬牙,说:"我家那口子,也算一个。"
"我家也算。"
"算我一个。"
陆陆续续,有五六个汉子站了出来。都是家里有老有小、跑不掉的那种。
林砚看着他们,点了一下头。
"上午准备东西,下午开棺。"
上午的时间,林砚没有闲着。
他让王胖子去镇上买了开棺需要的东西——白布、香烛、黄纸、朱砂、雄黄酒。还让李老三准备了几把新的铁锹和镐头,用井水洗干净了,在太阳底下晒了两个小时。
他自己坐在堂屋里,用朱砂在一沓黄纸上画符。
苏清鸢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一笔一笔地画,忍不住问:"这些符,真的有用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