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肤上有一道红印,不深,但很长,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。如果那一爪再深半寸,就见骨了。
柳玉瑶盯着那道红印看了几秒,然后移开了目光。
苏清鸢把水递给她,她接过去喝了两口,没呛着,咽下去了。
张玄蹲在她面前,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:“能看清几个?”
“三个。”柳玉瑶的声音有点哑,但吐字清楚。
“脑子没坏。”张玄站起来,“能走吗?”
柳玉瑶撑着墙站起来,晃了一下,但没倒。
她把散落在地上的铜钱一枚一枚捡起来,装回包里。捡到最后一枚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,把那枚铜钱翻过来看了看。
铜钱上沾着一滴血,不是她的。
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没破。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温晚和苏清鸢,都没破。
再看远处的林砚,他的左手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血痕,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划的。
柳玉瑶把那枚铜钱用袖子擦干净,放进了包里。
“张道长,你刚才说的龙虎山的账,是怎么回事?”她问。
张玄正在收拾自己那包符纸,头都没抬:“玄阴门三十年前在江西布过养尸阵,养了三年,被龙虎山的前辈破了。
死了三个道士,其中一个是我师叔。”
“那你来这儿,不是为了帮林砚?”
“我是来找玄阴门的。林砚刚好也在找他们。”张玄把包背上,看了林砚一眼,“碰上了,就一起。”
柳玉瑶没再接话。她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,照了照自己的脸。嘴角的血干了,眼角有一道青紫色的淤青,额头蹭掉了一小块皮。
她用手指把干了的血迹擦掉,把镜子收起来。
“林砚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林砚抬起头。
“那些人不会走远。”柳玉瑶说,“将军尸还在他们手里,他们不会离开这个城市。今天张玄来了,他们退了,但明天还会来,后天也会来。你得做好准备。”
林砚把木匣关上,站起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被张玄炸出的那个坑,墙上碎砖后面露出了更老的一层砖,颜色更深,砖缝里的白灰发黑。
那是更早年代的墙基,可能在建医院之前就存在了。
那个坑的后面,是更深的黑暗,手电筒照过去也照不透。
“先离开这儿。”林砚说,“这里不安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