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晚在身后剧烈地挣扎。
她游过来,一把抓住林砚的手腕,把他的手从门板上掰开。
她把铜钱从嘴里吐出来,用一只手握着,另一只手急切地比划了几下。
她指了指门,又指了指河面上方,然后做了一个摇头的动作。
不要进去。
林砚看着她的眼睛。
温晚的眼眶里全是泪水,不是哭,是水压挤出来的,还是别的什么,他分不清。
他把防水袋从腰带上解下来,从里面摸出墨玉扳指的碎片,贴在门板上。
碎片刚接触到石头,一道绿光从门缝里猛地射了出来。
光很强,强到刺眼,在水下形成一道绿色光柱,直直射向水面。
水里像被人丢进了一颗绿色的信号弹。
光柱只持续了两三秒就暗了。
暗下去之后,门板上的浮雕变了。
那些弯腰鞠躬的人,站直了。
他们的身体不再弯曲,脸不再朝下。
他们面朝前方,面朝着林砚。
水草和青苔在刚才那道绿光的冲击下脱落了,露出他们的脸。
没有五官。
脸是平的,像一块被磨平了的石头,只有眼睛的位置有两个黑洞。
温晚猛地推了林砚一把,推得他退后了一米多远。
她自己跟在后面,拼命蹬水,一只手拽着王胖子的脚踝,另一只手拽着张玄的背包带。
四个人同时往后退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不是被人从外面推开的,是从里面被什么东西顶开的。
门缝里涌出一股黑色液体,不是水,是比水更浓更稠的东西,像墨汁,又像油。
液体扩散到周围的水里,能见度降到几乎为零。
应急灯的光柱穿不透那团黑雾,他们在水里像被蒙上了眼睛。
温晚把铜钱重新含进嘴里,用嘴唇紧紧压住。
她用纯阴体质感受那团黑雾里的东西,然后知道为什么门会自己打开,也知道为什么不能进去。
睡觉的那些人都醒了。
她看了一眼林砚,用手指了指水面上方,又指了一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