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门方向也没有动静。他走了,带着他的人走了。
他知道佛舍利已经嵌进了井壁,取不出来了。他再来也没用,除非把整座塔拆了。
陈三娘从院子里走出来,手里提着布包。铜铃在包里叮叮当当。她走到塔基前面,看着镇邪塔,看了一会儿。
“塔里的东西走了。不是死了,是走了。它知道你们把它封住了,它等了一百年,不在乎再等一百年。”
温晚从塔门里出来,脚踝上那个黑色的手印还在,但颜色淡了很多。
从紫黑色变成了浅灰色,像一块快要褪完色的纹身。
她走到林砚面前,把铜钱从脖子上取下来,递给他。
“铜钱不黑了。你看。”
林砚接过铜钱。铜钱的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暗褐色,表面的包浆还在,但那种阴沉的气没有了。他把它还给温晚。
“收好。陈三娘给你的东西,别随便给人。”
温晚把铜钱挂回脖子上,点了点头。
王胖子把工兵铲扛在肩上,走到塔基前面,用脚踩了踩石板。
石板不震了,地下的脉动停了。他蹲下来,把手按在石板上,感觉了一会儿。
“没动静了。”
苏清鸢从柏树林那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相机。她拍了很多照片,塔身的裂缝、塔基的石板、井口的佛舍利。她翻着相册,一张一张地看。
“这座塔还能撑多久?”
张玄伸出一根手指。“一百年。”
苏清鸢把相机装进背包,拉好拉链。
她走到林砚旁边,看着镇邪塔。
晨光照在塔身上,裂缝像一条细线。塔顶的瓦片缺了几块,露出黑洞洞的洞,洞里没有东西了。
林砚把木匣从背上卸下来,放在塔基的石板上。他打开木匣,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检查。
青乌阴经上卷还在,墨玉扳指的灰还在防水袋里,守陵人给的铜牌还在,陈三娘的铜钱还在,五帝钱、朱砂笔、黄符纸都在。
佛舍利不在,佛舍利在井壁里,在塔下,在地煞之眼的上面。
他合上木匣,背好,转过身。
“走吧。下山。”
王胖子把工兵铲扛在肩上,走在前面。
张玄跟在后面,铜钱剑插在腰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