扳指灰白,表面布满裂纹,深可见光。
他用双手将扳指按在棺盖中央,扳指下裂缝涌出暗红光芒,石棺碎片向内合拢,像被从内部吸住。
张玄从挎包取出九张符纸,每张画着不同符文。
镇煞符、封煞符、安魂符、金刚符、水雷符、火雷符、风雷符、地雷符、天雷符。
九种符文。
他把符纸一张张贴上棺盖,排成圆形,间距相等。
符纸贴上后泛起金光,光芒连接,像一轮金色太阳。
陈三娘走下台阶。
她手里铜铃在无风走廊里轻晃,发出叮当声响。
她走到石棺前,将铜铃挂在棺盖边缘。
从挎包取出一沓纸钱,用打火机点燃。
纸钱在铜盆里燃烧,灰烬飘起如黑蝶。
“柳家列祖列宗,魂魄已散。该走的走,该留的留。这里不是你们待的地方。”
铜铃响了。
不是风吹,是自己响。
叮叮当当,声音在走廊回荡,从墙壁弹到天花板,从天花板弹到地面。
石棺里的魂煞开始剧烈挣扎。
身体在棺盖下顶撞,顶得棺盖跳动。
桃木钉被顶出一截,林砚用手掌按回去。
符纸在金光中跳动,像被风吹起的书页。
佛骨护身符的白光在符纸金光里流动如水。
柳玉瑶把手按在棺盖上,掌心贴住符纸。
她的血从指尖渗出,渗进符纸,符纸颜色从黄转红。
魂煞在棺盖下尖叫,声音尖锐,震得石棺碎片嗡嗡作响。
白狐还站在走廊拐角,白袍在黑雾中像一盏灯。
灰眼睛看着石棺,看着柳玉瑶,看着林砚。
她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像有人扯她嘴角向上拉过又松开。
她从袍子里摸出黑色小瓷瓶,拔掉瓶塞,将瓶口对准石棺。
“你们以为封住了它?它已经废了。玄阴门不缺这一个魂煞。秦岭阴龙脉里,有比这强一万倍的东西。”
她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,白袍下摆拖地沾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