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刘在太平间待了十几年,阳气被煞气磨得差不多了,身体虚,容易下手。
那东西先杀他,是为了探路。试试看杀了人之后,会不会有人来查,来的什么人,能不能处理。”
陈三娘看着她,“现在它知道了。
警察查不了,医院管不了。下一步,它会更猖狂。”
温晚的手开始抖。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我们管不了。”
陈三娘这句话说得很干脆,干脆得不像她。
温晚愣住了。
她从来没有听师父说过管不了这三个字。以前不管多凶的活,陈三娘最多说不好办,但从来不会说管不了。
“师父,你连看都没去看”
“不用看。卦象已经告诉我了。”
陈三娘打断她,“那个太平间下面压着的东西,跟我当年发过誓不再碰的那件事有关。我插不了手。”
“你发过誓的事?”
陈三娘没有回答。
她走到床边坐下来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点上。
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开,她的脸藏在烟雾后面,看不清表情。
温晚不敢再问了。她知道师父有一些过去从来不提。
她跟了陈三娘五年,只知道师父年轻的时候在南方待过一段时间,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回到了北方,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。
具体是什么事,她不知道。
一根烟抽完,陈三娘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小温,你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林砚。”
温晚愣了一下:“林哥?他不是在李家坳吗?”
“他家不在李家坳。他家在隔壁省,离这儿不算太远。”
陈三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地址,“你去找他,把太平间的事告诉他。他会处理。”
“师父,你不跟我一起去?”
“我去不了。”
陈三娘站起来,把布包背在肩上,“我刚才跟你说了,这件事我插不了手。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当年我发过誓,这辈子再也不碰那一类的东西。
破了誓,不光我倒霉,你也要跟着倒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