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27章 太平间尸变（第4页）

　　“等着。”林砚说，“等它们出来。”

　　三点整。

　　太平间的灯灭了。

　　不是停电，是灯管里的光被什么东西吞了。

　　日光灯管还是亮着的，但光出不来，被一层黑色的雾气罩住了。整个太平间陷入了一种昏暗的、像黄昏一样的光线中。

　　咔哒。

　　三号柜弹开了。

　　然后是四号柜、二号柜、一号柜、五号柜、六号柜……所有的柜门同时弹开，声音叠在一起，像一声炸雷。

　　冷气从柜子里涌出来，白雾在地上翻滚，像潮水一样蔓延到整个太平间。

　　雾中，有东西在动。不是一个人，是很多人。

　　它们从柜子里坐起来，和那天晚上温晚描述的一模一样，上半身直直地抬起来，和下半身成九十度。头歪着，脖子像断了，歪向一边。眼睛睁着，灰色眼珠，没有瞳孔。

　　十二具尸体，齐刷刷地坐了起来。

　　它们的嘴角流着黑色的液体，不是血，比血稠，像沥青，从嘴角淌下来，滴在柜门、滴在地面，发出嗤嗤的腐蚀声。

　　温晚发出一声尖叫，被苏清鸢捂住了嘴。

　　柳玉瑶没有慌。

　　她几步冲上前去，从布包里抽出一张符纸，往最近的一具尸体额头上贴去。符纸贴上去的瞬间，尸体僵住了，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
　　但旁边另一具尸体伸出了手，朝柳玉瑶抓过来。

　　柳玉瑶侧身避开，又贴了一张符。

　　林砚也动了。

　　他从木匣里抓出一把五帝钱，朝尸群撒出去。铜钱打在尸体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，像敲在铁上。

　　尸体的动作慢了一拍，但没有停。

　　“这不是尸变！”柳玉瑶喊道，“尸变没有这么整齐的动作！”

　　林砚也看出来了。

　　这些尸体的动作太一致了，同时坐起来，同时转头，同时伸手。像有人在空中指挥它们，像木偶被线牵着。

　　他冲到三号柜前，伸出左手，把墨玉扳指对准尸体的胸口。

　　扳指烫得厉害，烫得他手指都快握不住了。但这次不只是烫，还有一种东西从扳指上传过来，不是温度，是意念。

　　很模糊，像隔着一层厚玻璃听人说话，听不清内容，但能感觉到方向。

　　那股意念不是从尸体身上发出来的，是从地下发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