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口了,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。
“门主说过,林家的人会来。
门主还说,林家来的人,不能放走。”
林砚没有接话。
他把应急灯的光柱对准她的脸,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。
但她的脸被浮肿撑得变了形,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“这座水下阴宅,是玄阴门百年前布下的龙脉续命局。
以整座村庄为代价,为门主续命。
你们脚下那个躺着的人,就是门主的容器。
门主的魂魄在里面养了一百年了。
你们想动它?”
林砚往前游了半米。
水婆后退了半米。
不是怕,是像在给他让出空间,好让他看清她身后那个洞。
洞里又钻出了更多的人。
一个个子高的,瘦得像竹竿,手臂垂到膝盖。
一个矮的,胖得像球,身体圆滚滚的,四肢短得像海豹的鳍。
四个人,六个人,八个人。
他们从岩壁的洞里钻出来,从通道顶部的裂缝里挤出来,从底部石板的缝隙里冒出来。
他们穿着和那个绿皮肤女人同样的黑色衣服,腰间系着同样的铁链,手里握着同样的钩子。
温晚游到林砚身边,从嘴里吐出铜钱,攥在手心。
“他们在等我们。”
她的声音含混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会来。他们接到命令了。”
“谁的命令?”
“她说的那个门主。
躺在下面的那个。
他没有醒彻底,但他的意识已经能传到外面了。
他叫他们来拦住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