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185章 归途惊变（第1页）

　　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
　　三道门已经过了，地缝上的石板桥不再裂，黄泉路上的重力偏移也消失了。

　　路比来时好走。但山谷的震动是在他们走到龙脉源头外围时开始的。

　　先是脚下传来一阵极轻的晃动，像有人在很深的地下翻了一个身，幅度不大，但非常清晰，从脚底传上来，穿过鞋底，沿着小腿骨向上，震得膝盖发麻。

　　然后是头顶，岩壁上方的碎石往下掉，那些嵌在裂缝里的细碎石子像被风吹散的果核，沿着壁面滚落，在石壁上弹跳着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

　　苏清鸢停下来，侧过头，看向两侧的岩壁。

　　她没有说话，步子停了，像是在等第二波震动过去。

　　震动停了大约一次呼吸的时间，然后又来了，这一次比上一次重，带着一种向下的拖拽感，像有人从地下拽住了地面，把整个山谷往下拉了一下。

　　林砚在震动第二次来的时候停下了脚步。

　　他把木匣从背上卸下来，放在脚边的地面上，蹲下来，一只手按着匣盖。

　　他看向前方的地面。地面在裂开，不是从边缘开始，是从中心开始。

　　那道裂缝从他前方大约几丈远的位置开始，以极快的速度向两侧延伸。

　　裂缝很窄，大约一根手指的宽度，但边缘是锯齿状的，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撕开。

　　地面裂开之后，裂缝边缘的碎石向两侧翻卷。

　　裂缝里涌出一股气体，不是黑色的，是白色的，像被压缩了很久的水蒸气，携带着古老的气味，像地壳深处被锁了太久、完全脱离了空气循环的岩层在初次暴露时的气息。

　　气体持续不断地涌出，没有减弱，也没有扩散，像一根被固定在地面的白色烟柱，笔直地升入天空。

　　然后裂缝里伸出了一只手。

　　手是白色的，不是皮肤的白色，是像被漂白过很多次的布料那种白。

　　手指细长，指甲是淡粉色的，形状完整，边缘没有磨损。

　　手按在裂缝边缘的碎石上，五指张开，像是在测试地面的承重能力，确认稳定之后，另一只手也伸出来了。

　　然后是手臂、肩膀、头部、身体。

　　一个女人从裂缝里爬了出来。

　　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，款式和现代的衣物不同，像是很久以前的样式，没有明显的标志性细节，布料贴身，没有多余的装饰，只在领口处有一道极细的银线。

　　她的面容是模糊的，像一层薄雾覆盖在五官的表面，看不清具体的轮廓，只能感觉到她在看，她在看林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