绳子是新的,很粗,能承重几百斤。
“绳子系在船上,另一头你们带着。
万一有什么事,拽绳子。”
老周在码头上把绳子的一头系在船头的缆桩上,打了一个结。
他又打了一个结,打了第三个结才放心。
他把绳子的另一头递给林砚。
林砚接过去,缠在腰上,缠了两圈,打了一个死结。
苏清鸢站在码头上,看着他们下水。
她没有说话。
林砚翻身入水的时候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没有挥手,只是站在那里,手插在口袋里。
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
入水的那一刻,林砚感觉水温又低了。
不是冷,是冰凉,冰凉到骨头里。
温晚咬着铜钱,游在他前面。
应急灯的光照着她脚蹼的划动,在水里留下一串串细小的气泡。
张玄跟在她后面,手里捏着一沓防水符。
王胖子背着工兵铲,游在队伍中间。
柳玉瑶在最后面,铜钱剑已经出鞘了,剑身上的铜钱在黑暗中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们穿过牌坊,穿过村庄的主街,游到了祠堂门前。
祠堂的门还开着,和他们上次离开时一样。
门板上的柳家家徽在应急灯的光下显得格外清晰……垂柳的枝条向两边披散,像是在伸手拥抱什么。
林砚游进门。
应急灯的白光照着空荡荡的大厅。
供桌、牌位、香炉、烛台,一切都还在,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。
但这一次,他注意到了供桌后面那面墙。
墙是青砖砌的,很厚,表面抹了白灰。
白灰上画着一幅壁画,画的是山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