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璃沉默了。她的身体在快速消散,从腰部往上,一点一点地变淡。
肩膀、脖子、下巴,最后只剩一张脸还浮在空中。
“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有一个人知道。
你曾曾祖父,林道玄。
他当年在净业寺贴符的时候,发现了佛舍利里的怨念。
他把这件事记在了青乌阴经里,但那一页被人撕掉了。撕掉那一页的人,是玄阴门的。”
林砚从木匣里拿出那本青乌阴经上卷,翻到地煞篇。
这一篇的最后一页,有一道撕痕,很整齐,像用刀裁的。
他之前翻到这一页的时候,以为林道玄只写到这里就停了。现在才知道,不是停了,是被人撕了。
阿璃的脸也开始变淡了。
眼睛、鼻子、嘴唇,一点一点地模糊。
“林砚,那页被撕掉的文字,在别的地方。林道玄在被杀之前,把一部分手稿藏在了别处。你去找。找到了,就知道怎么消灭怨念,怎么封印地煞脉,怎么阻止邪尸出世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秦岭。
龙脉断头处。
那里有林道玄留下的最后一份手稿。”
阿璃的声音已经轻到几乎听不见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,那块龙脉石不能留。它和邪尸的怨念连着,怨念在,它就在。你把龙脉石留在身边,玄阴门随时能找到你。把它毁了。”
“怎么毁?”
“用佛舍利。
舍利是佛门至宝,能净化一切邪祟。
把龙脉石和佛舍利放在一起,念心经七遍,龙脉石里的怨念就会被净化。
怨念没了,龙脉石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。你和玄阴门之间的那根线,就断了。”
阿璃的最后一丝虚影在空气中散开了。
不是消失,是散开,像蒲公英被风吹散,变成无数细小的光点。光点在石室里飘了一会儿,慢慢暗了下去。
林砚跪在石板上,低着头,看着手心里的龙脉石。石头已经凉了,不烫了,表面的纹路也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