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去了。老了,走不动了。你们去吧。把邪尸处理了,回来告诉我一声。”
陈三娘转身,温晚扶着她,沿巷子慢慢走了。月光照着她们背影,两人都佝偻着背,影子拖在地上。
王胖子从老宅出来,工兵铲扛在肩上。
他把面包车开到巷口,按了两下喇叭。
几人上了车。
柳玉瑶坐后座,铜钱剑靠腿边。苏清鸢坐她旁边,笔记本抱怀里。林砚坐副驾驶,木匣放脚边。
王胖子发动车子,面包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前行。
老宅门楣上红灯笼在车灯光里闪了一下,暗了。
灯油烧干,火灭了。
车拐过巷口,老宅看不见了。
柳城还在雾里,雾气比白天薄了些,路灯的光能透出来。
街道没有人,两边商铺都关着门。
柳玉瑶靠车窗,看外面街道。
她手插在口袋,摸着那枚铜钱。
铜钱冰凉,她的手指也凉。
她把铜钱从口袋掏出,举到眼前看。
月光透车窗,照在铜钱上,包浆反着暗黄的光。
她把铜钱攥在手心,闭上眼睛。
老宅的事处理完了。
魂煞封了,石棺毁了,柳承远的魂魄散了。
柳家欠的债,她还了。
她不知道柳家列祖列宗会不会满意,她只知道她做了该做的事。
车在国道上跑,两边树往后退,远处山在天边排成一排。
林砚从口袋掏出那包墨玉扳指的灰,灰还是灰白色,很细。
他把防水袋举到眼前,看那些灰在袋子里晃动。
林道玄的残魂彻底没了,墨玉扳指也彻底碎了。
王胖子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。“林哥,下一站去哪儿?”
林砚把防水袋塞回口袋。“秦岭。牛背山。龙脉断头处。”
王胖子把油门踩深一些,车子加速,在国道上跑起来。远处的山在月光下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,脊背起伏,黑沉沉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