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大到应急灯的光柱都照不到边。
空间正中央挖了一个圆池子,直径少说有十米,池沿砌着青砖。池子里是空的,没有水。
池底铺着石板,石板上刻满了符文,暗红色的线条像一条条蛰伏的蛇。
池子正中央立着一根石柱,粗得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。
柱身刻满了符文,一行缠一行。柱子顶端坐着一个人,不是雕像,是真人。
他盘腿坐着,双手搭在膝盖上,掌心朝上。
穿一身黑色绸衣,料子还没烂。
头发长得垂到肩膀,脸被头发遮了大半,只露出一张嘴。嘴唇是紫的,紧紧闭着。
温晚把铜钱从嘴里掏出来攥在手心。“他在睡觉。不是死了,是睡着了。睡了很久了。他是门主吗?”
张玄走到柱子底下,仰头盯着柱顶那个人。
他把铜钱剑抽出来插在柱根,剑身的铜钱嗡鸣起来,声音密密匝匝,在空旷的石室里来回撞。
他把手按在柱子上,石头是凉的。
但他指肚底下感觉到柱心深处有东西在跳,一下,一下,很慢,很沉,像一颗老迈的心脏。
“不是门主。是容器。门主把自己的魂魄寄存在这具身体里,等他自己的真身从秦岭阴龙脉里出来之后,再把魂魄挪过去。这具身体是备用的。”
林砚把应急灯举高,光柱直直打在柱顶那个人身上。
那个人纹丝不动,不睁眼,不呼吸。
但他的头发在动,不是风吹的,是从发根开始一根一根地蠕动,像受了惊的蛇。
林砚把桃木剑抽出来握在手里。
“炸了。把柱子炸断,池子填了,魂罐全砸了。毁干净。门主的备用容器没了,他就只能困在邪尸里头。”
王胖子从背包里掏出几根雷管,塞进柱根的石缝里,接上引线,把引线一直扯到门口。
林砚从木匣里摸出那包墨玉扳指的灰,撒在池子里。
灰白的粉末落在石板上,被符文的暗红光芒映得像一摊粉色的雪。
张玄把铜钱剑从柱根拔出来,退到门口。
柳玉瑶抽出了斩煞剑,横在身前,面朝柱子。苏清鸢把相机塞进背包,拉好拉链。
温晚把铜钱含回嘴里,一只手攥着柳玉瑶的衣角。
林砚点着了引线。
火花嗤嗤地沿着地面蹿向柱子。
王胖子拽着林砚往后退,退到门外。几个人从门里撤出来,沿着通道往回跑。
台阶在脚下飞快地退下去,应急灯的光柱在台阶上颠得七上八下。
他们刚冲出洞口,周明远带着人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