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没在水面上待太久。
林道玄那行字刻在墨玉扳指碎片背面,笔画细得像头发丝,不举到眼前根本看不清。
他看了三遍,把碎片塞回防水袋,拉好拉链,站起来。
“再下去一趟。”
王胖子正在擦工兵铲上的黑色手印,听见这句话,手停了一下。
“还下?”
“下。下面有人守着,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上去过,现在下去正好打个措手不及。”
林砚把呼吸器重新叼在嘴里,面镜扣在脸上,试了试密封性。
“胖子,你在船上接应。张玄、温晚、柳玉瑶,跟我下去。”
王胖子张了张嘴,把我也去三个字咽了回去。
他的腿还在抖,不是怕,是水温太低,抽过筋的肌肉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。
他点了点头,把工兵铲横在膝盖上。
“你们小心。我在上面拽绳子。”
四个人翻身入水。
这一次没有摸黑往下潜。
林砚把应急灯开到最亮,光柱直直地射向河底。
他游在最前面,张玄跟在左后方,柳玉瑶在右,温晚在最后。
穿过牌坊时,那些铁链还在,但链环之间的锈块又脱落了不少。
铁链崩得更紧了,像有人在另一头使劲拽。
温晚游过牌坊的时候停了一下,侧头听了几秒,然后追上了前面的队伍。
祠堂的门还开着。
他们游进去,绕过供桌,找到了供桌后面那面墙。
墙上被张玄撬开的洞口还在,洞口边缘的碎砖散落在地上。
林砚先钻了过去,张玄、柳玉瑶、温晚依次跟上。
垂直向下的通道比上次更黑了。
应急灯的光柱往下照,能看见底部那层透明的膜和膜下面那个人的轮廓。
那个人还在呼吸,胸口的起伏比之前更明显了。
每一次呼气,膜的表面都会鼓起一个包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
水温比上次高了。
不是温热,是烫,像泡在四十多度的热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