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将手机递给苏清鸢,语气冰冷。
苏清鸢看清后,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他们怎么会盯上市区的医院?”林砚调出之前拍摄的那块玄阴门令牌照片,递给温晚:“你在太平间见过这个标记吗?八角形套着圆圈。”
温晚愣了一下,仔细看了看,突然脸色骤变:“见过!老刘跟我抱怨过,说墙上被人刻了个怪图,怎么刷白灰都盖不住。
就是这个图案!”“太平间是什么时候建的?”林砚追问。
“听说是六七十年代挖的防空洞改建的,一直在地下一层。
”防空洞,地底深处,不见天日,正是阴气沉淀的绝佳之地。
一切都串联起来了。“去医院。”林砚当机立断。
半小时后,三人站在了医院老楼的地下一层。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和掩盖不住的霉味。太平间的大门上贴着封条。
林砚毫不犹豫地撕下封条,推门而入。一股阴寒刺骨的冷气瞬间包裹了他们。
二十多平米的空间里,靠墙并排摆放着八个不锈钢停尸柜。三号柜的门敞开着,里面空无一物。林砚打着手电筒,凑近三号柜内部。
不锈钢内壁上,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微的划痕。
不是工具造成的,更像是某种尖锐的指甲,在绝望中抠挠出来的符文。“标记在哪?”林砚转头问温晚。温晚指着门后的一面承重墙:“那儿。”
林砚走近,用手电光扫过。斑驳的白灰下,那个八角形套圆圈的图案深深刻在水泥里。
他咬破中指,将一滴血抹在图案上。瞬间,白灰簌簌剥落,露出了图案原本的颜色——暗红色。
指尖触碰上去,一股阴邪的寒意顺着皮肤直钻骨髓。
“林砚。”
苏清鸢在另一边喊道。她正指着一号柜门右下角,那里同样有一个微小的暗红标记。
两人迅速检查了剩下的柜子。八个停尸柜,每一个上面都刻着玄阴门的标记。
林砚退到房间中央,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八个柜子的排列方位。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离、艮、兑。
三号柜位于震位,主惊雷变动,阳气最弱。难怪里面的尸体会产生异变。
“好大的手笔。”
林砚睁开眼,冷笑一声,“他们利用防空洞的极阴地势,加上八卦阵法,把整个太平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‘养煞池’。”“他们养这么多煞气干什么?”苏清鸢不解。“为了喂养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林砚目光深邃,“比如,秦岭那条阴龙脉里的邪尸。李家坳的百棺阵是源头之一,这里也是。玄阴门的触角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。”
温晚在一旁听得手脚冰凉。她在这里守了半年夜班,竟然一直与一个邪恶的养煞阵为伴。
“温晚,收拾东西,跟我们走。”林砚转头看向她,“你的体质容易招惹阴物,留在医院太危险了。玄阴门既然敢在这里布阵,就不会轻易放弃。
你跟我们去秦岭,你的直觉能帮大忙。”温晚咬了咬嘴唇,看着墙上那个诡异的图案,重重点头。
林砚走出太平间,重新贴好封条。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周明远电话。
“老周,市第一人民医院地下太平间,带人来封锁现场。别碰墙上的标记,多带几个阳气重的小伙子。
对,又是一起。”挂断电话,林砚顺着楼梯走上地面。阳光刺破云层,洒在医院的草坪上,来往的病人和家属行色匆匆,谁也不知道脚下的地底藏着怎样的恐怖。
线索已经明确指向了秦岭腹地,玄阴门真正的老巢,或许就在那里等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