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她一直站在门槛外面,两只手攥铜钱,指关节发白。
她走到棺材旁边,低头看里面尸体,看一会儿,闭上眼睛。
“它在说话。”
温晚声音很轻,带着做梦一样飘忽。
“说什么?”
林砚问。
“它说……放我出去。不是用嘴说,用别的东西说。它整个身体都在说这句话。那些钉子压着它,但它一直在顶,顶了一百多年。”
林砚看那七根铜钉。
钉帽边缘翘起弧度、钉子周围皮肤裂纹、那一圈黑色分泌物硬壳上缝隙,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……这具尸体里东西,正一点一点往外挤。
他退后一步,把石室布局重新看一遍。
七盏铜灯,北斗七星位置。
石棺,北斗七星中心点。
地面上符文槽,从石棺向七盏灯延伸。
墙上刻字图画,全是养尸内容。
这是一个完整、精心设计、运行上百年的系统。
地下深处阴气被地窖阵法抽上来,经过通道陶罐过滤,再通过七盏铜灯转化,变成纯净煞气,灌进石棺。
石棺里尸体吸收上百年煞气,被七根铜钉封住,尸体里煞气越积越浓,浓到指甲头发开始长,浓到皮肤下面血管重新流动,浓到眼睛深处亮起光。
“这东西如果站起来,我们这几个人够不够它打的?”王胖子问。
柳玉瑶看他一眼,没回答。
她表情已经给出答案。
林砚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铜牌。
玄阴。
养尸。
铜牌背面刻两个字,说这具尸体。
玄阴门用一百多年,花多少人力物力,害多少人命,就为炼出这么一个东西。
炼出来干什么?
他没想通。
但一件事他很清楚……这东西不能留。
不能让它站起来,不能让它被任何人唤醒,不能让它从这里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