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炸药也好,用水泥也好,把这间石室彻底封死。棺材不动,尸体不动,灯不动。让它继续睡。”
“它已经快醒了。”
温晚说,声音还是轻飘飘调子,“它闻到活人味道,闻到血温度,闻到阳气。它之前醒得慢,现在醒得快。你把门封上,它也会从里面往外顶。”
柳玉瑶走到石棺旁边,从挎包拿出一卷红绳,在棺材四角各系一道,又在棺材盖上贴一张黑色符纸。
符纸空白,什么都没画,但她贴很认真。
“黑符镇煞,红绳缚尸。这两样至少能拖几天。”
她转身看林砚,“但这是暂时。要彻底解决,得找到控制它东西。这种尸将不会自己行动,它需要有人指挥。谁炼它,谁就是它主人。主人不在,它就是无主之物,只会乱杀。主人来了,它就是听话刀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它有主人?”林砚问。
“柳家秘录写过。尸将炼制成功之后,养尸人会把自己一滴血滴尸将舌头上。血渗进去,尸将认主。以后不管隔多远,养尸人吹一声哨子,尸将就会听见。”
林砚最后看一眼棺材里尸体。
灰黑色皮肤,深陷眼眶,七根铜钉,血红玉,还在生长指甲头发。
这一切拼在一起,像一幅地狱画像。
“先上去。”
他说,“把洞口重新封死,太平间门锁好。今天晚上,所有人离开医院。”
“你呢?”
苏清鸢问。
林砚没回答。
他熄灭手电筒,石室只剩七盏铜灯残余绿光,还有棺材里两处深不见底黑洞中偶尔一闪红光。
他抓起木匣,转身走出石室。
身后,王胖子苏清鸢跟上来。
温晚最后一个走,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看棺材,轻轻说一句话,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等我们再来时候,你能不能先别醒?”
没人回应她。
棺材里只有沉默,和那股从地底下涌上来、越来越浓的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