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风阵阵,枯树投影在废弃医院的墙上。
月光惨白,照得走廊昏暗。
林砚盯着那张图,边缘卷曲,墨迹洇开。
“此阵不可补,只可破。”
院子里响起磨刀声。
王胖子把工兵铲按在磨刀石上,来回拖动。
左臂缠着绷带,底下是水婆留下的伤口。
指甲盖大小,颜色发黑,像墨迹印在皮肤上。
边缘还在扩散。
柳玉瑶拆开铜钱剑,重新串了一遍。
散落的铜钱被她从挎包里摸出来,一枚一枚穿上去。
红绳系紧。
铜钱是乾隆通宝,字口清楚。
她用朱砂在每枚铜钱正中点了一个红点,灯下泛着暗红的光泽。
张玄裁开黄纸,画符。
防水符、镇煞符、安魂符、水雷符。
画完一张晾一张。笔走得又慢又稳。
温晚坐在门槛上,攥着那枚发黑的铜钱,闭眼倾听。
“它们在往这边聚。”
她睁开眼。
“那些亡魂,水婆叫过来的。
从河底各处往祠堂方向聚。
天亮之前会到。”
苏清鸢从背包里拿出父亲的笔记本,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一行字还在……“河底的宅子不是村庄,是棺材。”
她合上本子,塞回包最里层。
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