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印完成之后,第七层的石室彻底安静了。
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,是连声音都被什么东西吸收了。
林砚站在井口旁边,应急灯的光柱在石室里扫了一圈,光落在石壁上,经文还是那些经文,但刻痕里不再有黑气渗出来。
他蹲下来,准备把铁板盖回去,手按在地面上,摸到了一块不一样的石板。
不是之前那块盖着暗格的石板,是另一块,在井口和石壁之间,被灰尘盖了厚厚一层。
他之前来过第七层很多次,从来没有注意到这块石板,因为它和周围的地面严丝合缝,灰尘一盖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封印完成之后,石板表面的灰尘被震落了,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石面。石面上有字。
林砚把应急灯放在地上,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刷子,把石板表面的灰尘扫干净。
字露出来了,楷书,竖排,字迹工整,笔画有力,刻得很深。
不是近代的东西,刀刻的痕迹已经和石头表面的风化层融为一体了。他往后退了半步,从第一个字开始读。
“贫僧法号圆空,云游至此,见山中黑气冲天,知有地煞。遂发愿建塔镇压。塔成之日,贫僧坐化,肉身不腐,永镇塔下。”
圆空,建塔的高僧。
这碑是他自己刻的,刻好之后埋在了第七层的地面下,用自己的石碑压住了地煞之眼的另一条缝隙。
不是后人立的,是他生前就准备好的。
林砚继续往下读。
“地煞脉非自然所成,乃人为所养。
养之者,玄阴门也。
玄阴门以邪术炼煞,以煞养尸,以尸控脉。
贫僧初至此地,见地煞之眼已成雏形,若任其发展,不出百年,必化为天煞。
贫僧以毕生修为建塔,以佛门至宝舍利为阵眼,以地藏经镇之,以道家符咒封之。然贫僧之力有限,只能镇一时,不能镇永久。”
张玄从楼梯走上来,手里提着应急灯。
他看见林砚蹲在地上,也走过来蹲下,把应急灯举高,照着碑文。两个人一起往下读。
“百年之后,邪尸出世,地煞为引,天下大乱。
唯有青乌传人,持龙脉之石,于龙脉断头处,寻下半卷经书,取上古法器,方可镇邪尸、定乾坤。”
林砚盯着青乌传人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