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鸢在他身后,没有踩上第二块石板。
她蹲在第一块石板的末端,低头看着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。
她没有说话,站起来,走到第一块石板的边缘停下脚步。
然后她迈了出去,跨过那道裂缝,落在第三块石板上。
第三块石板比前面两块厚得多,边角处有细密的凿痕,但整体保持完整。她踩上去的时候没有声音,没有松动。
她走过第三块石板的末端,踏上了地缝对岸的地面。
站稳之后,她转过身,看着还在第一块石板上的林砚。
林砚没有犹豫。
他后退了两步,然后助跑,在第二块石板的边缘起跳,越过那道裂缝,落到了第三块石板上。
身体落地的瞬间,他的膝盖弯了一下,但没有跪倒,只是往前冲了两步,踩着第三块石板的表面,借着余势跨上了对岸的地面。
他站起来,站稳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回头看了一眼对岸。
第一块石板还在,第二块石板已经裂成了两半,两块断石倾斜着挂在桥面结构的边缘,还没有完全坠落。
地缝深处,风声还在持续。
三道门都已经过了。
面前是一片开阔地,地面覆盖着一层厚而松软的青苔,踩上去像踩在潮湿的地毯上。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泥土混合的气味。
开阔地的尽头,是一面灰白色的岩壁。岩壁上有一道裂隙,裂隙的宽度能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裂隙里面有光,极淡的青灰色,像某种被稀释过的晨光,持续但不刺眼。
风从裂隙里涌出来,带着一种非常古老的气味,像是被岩石层层过滤过的空气,不带任何生物的气息,也没有任何腐坏的痕迹。
林砚在裂隙前停下脚步,侧过身,把右肩先探入裂隙,然后整个身体跟了进去。
苏清鸢跟在他身后,跟着他侧身穿过那道裂隙。
裂隙不深,大约三四步就走到了尽头。
裂隙的出口处光线变强了,不再是青灰色,是一种更亮的、偏白的灰。
她走出裂隙,站定,抬起头,看见了龙脉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