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玉瑶蹲在旅馆门口刷铜钱剑。
剑身长了铜锈,绿茸茸的,像苔藓。
她用牙刷蘸醋,一枚一枚刷。
刷到第三十七枚,温晚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信。
“有人送来的。”
信封白色,没有邮票,没有寄件人。
收件人只写了柳玉瑶三个字。
字迹工整,像练了很多年的人写的。
柳玉瑶放下牙刷,在裤腿上擦擦手,接过信撕开。
信很短,三行字。
“老宅有事,速回。勿告外人。”
落款一个柳字,盖了红色印章……柳家家徽,一棵垂柳。
柳玉瑶认得,这是柳家家主的私章,她叔叔柳承远的。
她把信折两折塞进口袋,拿起牙刷继续刷。
刷了几下,停了。
“温晚,林砚在哪儿?”
“在周伯家,和苏清鸢看地图。”
柳玉瑶把铜钱剑擦干,插回腰后,站起来往周伯家走。
柳玉瑶很少跟林砚提柳家的事。
她知道林砚对柳家的了解只限于江南风水世家,主修阳宅。
她不清楚林砚知不知道柳家祖上做过水运生意。
柳家老宅在周庄镇东头,临河而建。
三进院子,青砖黑瓦,门楣刻着柳宅。
院子空了很多年,叔叔柳承远住城里,偶尔才来。
柳玉瑶小时候来过,记得院子里有棵枇杷树,夏天结的果子很甜。
现在枇杷树还在,没人修剪,枝丫乱长,遮了半个院子。
她推开大门,门轴吱呀响。
院子里没人,地上落了枯叶,踩上去沙沙响。
堂屋门关着,门板贴着褪色对联。
她推开门,霉味扑过来。
家具还在,太师椅、八仙桌、条案,都蒙着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