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墙壁上那些名字,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贞观十九年。
同一年。
这么多人,同一年死在这座塔下。
不是天灾,是人为。”
林砚把应急灯举高,光柱照到了石室的中央。
那里有一个圆形的隆起,不高,大约一尺,直径大约两米。
隆起的表面是铁板,铁板生了锈,红褐色的,在手电筒的光下像一块伤疤。
铁板的边缘嵌在石板地面里,被桐油石灰封死,没有缝隙。
林砚走过去,站在铁板旁边。他蹲下来,用手敲了敲铁板,声音很闷。铁板很厚。
铁板上贴着一层又一层的东西。
不是灰,是纸。
符纸。
最上面的一层是新的,纸是黄的,朱砂是红的,符文清晰。
下面一层颜色深一些,纸发褐,朱砂发暗。
再下面一层,纸几乎黑了,符文看不清。
一层叠一层,叠了好几层。
张玄蹲下来,从挎包里拿出一把小镊子,轻轻揭开最上面一层符纸的一角。
符纸被揭开了,没有碎,纸的背面粘着一层薄薄的灰。
他把揭开的符纸翻过来看。
“道家的镇煞符。龙虎山的符,和我画的是同一路。
但不是近代的,至少一百年以上。”
他指着符纸边缘的字迹。
“道光十八年。”
道光十八年。
林砚的手指收紧了。
又是这一年。
玄阴门在这一年找到了林道玄,在李家坳布了百棺婴灵阵,在秦岭改建了贵妃墓,在净业寺镇邪塔第七层贴了道家的镇煞符。
他们在同一年里,在很多地方同时动了手。
张玄揭开了第二层符纸。
纸是暗褐色的,很脆,揭的时候碎了一个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