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齿排列得很密,像一排小栅栏。
果实的顶部有一个小孔,小孔里渗出红色的汁液,汁液很稠,像血。
苏清鸢走过来,蹲下,用手电筒照着那颗果实。
她从背包里拿出相机,拍了几张照片。
闪光灯在溶洞里闪了两下,照出了更多的果实。
不是一颗两颗,是密密麻麻的一片。
根须的末端,每一根都挂着一颗果实。
几百颗,几千颗,数不清。
她把照片放大,看着果实底部的那些牙齿。
牙齿的形状很规整,不是乳牙,是恒牙。
成年人的牙齿。牙齿的根部有残留的组织,不是牙龈,是碎肉。
牙齿是从活人嘴里拔下来的,连根拔起,带着肉。
“血菩提。”
柳玉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玄阴门用活人的血浇灌藤蔓,藤蔓结出的果实叫血菩提。血菩提成熟之后,摘下来,喂给邪尸。邪尸吃了血菩提,体内的煞气就会增强。
这里的血菩提,是玄阴门养了一百多年的。藤蔓从邪尸所在的地方长出来,穿过岩层,长到镇魔窟里。根须在下面,果实在这里。果实成熟了,掉下去,掉到邪尸的嘴里。”
林砚把桃木剑从腰后抽出来,用剑尖挑了一颗血菩提。果实从根须上脱落,落在剑身上,滚了几下。
他用剑身托着那颗血菩提,举到眼前看。
果实的表面是光滑的,红色的,像一颗巨大的红宝石。
底部嵌着的那排牙齿在应急灯的光下反着白色的光。
他把剑身倾斜,血菩提从剑身上滑落,掉在地上。
果实摔碎了,红色的汁液溅了一地。
汁液里有东西在动,不是活的,是黑的。
黑色的粉末,很细,像骨灰。
王胖子把工兵铲从肩上拿下来,走到一根根须下面,用铲头敲了一下根须。
根须很硬,像木头,敲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没有敲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