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2章 血字封门（第1页）

　　林砚醒过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
　　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一床旧棉被，被子上有一股发霉的味道。头顶是木头房梁，房梁上挂着一盏白炽灯泡，灯泡上落满了灰。

　　“林师傅，您醒了？”

　　李老三的脸凑了过来，眼袋很重，眼白上全是血丝，一看就是一宿没睡。

　　林砚撑着身体坐起来。浑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，像是被人从高处扔下来摔了一遍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——墨玉扳指还在，但上面那道裂纹更长了，几乎要把整个扳指劈成两半。

　　“我昏迷了多久？”他问。

　　“大半夜。”李老三递过来一碗水，“您从老宅那边晕过去的，我和王胖子把您抬回来的。您那个朋友王胖子说您这是法力透支，得好好歇几天。”

　　林砚接过碗喝了一口水，水里有股铁锈味，但他没嫌弃，一口气喝完了。

　　“王胖子人呢？”

　　“在院子里，和他那个胖兄弟打电话呢。对了，还有个道士也来了，是王胖子叫来的，姓张，昨晚在村口守了一宿。”

　　林砚点了点头。张玄来了，这是好事。他现在的状态，别说对付那具棺材里的尸体，就是普通的阴煞都够呛。

　　他掀开被子下了床，穿上鞋，走出房门。

　　李老三家的院子不大，地上堆着一些玉米棒子和南瓜。王胖子正蹲在墙角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林砚还是听见了几个词——“凶得很”、“林家那小子差点交代了”、“得加钱”。

　　林砚没理他。

　　院门口，张玄盘腿坐在门槛上，铜钱剑横在膝头，闭着眼睛，像是在打坐。他听见脚步声，睁开眼，看了林砚一眼。

　　“你的法力，还剩多少？”张玄问。

　　“三成不到。”林砚没有隐瞒。

　　张玄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昨晚我在村口看了半宿。那宅子上空的黑雾，比白天浓了三倍。你在里面到底看见了什么？”

　　“一口竖着的棺材，棺材里站着一具清朝的尸体。”林砚说，“尸体眉心钉着铜钉，嘴里含着铜钱，棺材盖上贴着我林家的九重镇煞符。”

　　张玄的脸色变了。

　　“九重镇煞符？那是要折寿的符，你们林家也没几个人能画出来。贴这种符来封的棺材，里面的东西……”

　　“我知道。”林砚打断他，“所以我得搞清楚，那里面到底是什么。”

　　张玄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
　　林砚转身朝院子外面走去。

　　“林师傅，您去哪儿？”李老三追了出来。

　　“去看王二柱家小子的尸体。”

　　“那个……那个已经被抬到村口的祠堂里了，等警*察来了再看吧，您这身体……”

　　“等不了了。”林砚头也没回。

　　王二柱家在村子中段，是一间土坯房，院墙塌了半边，院子里堆着一些农具。林砚还没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哭声——是女人的声音，撕心裂肺的那种。

　　李老三叹了口气：“那是王二柱的媳妇，王磊他妈。儿子没了，哭了一宿了。”

　　林砚走进院子。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女人坐在堂屋门口，旁边有两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在扶着她。女人哭得已经没力气了，声音沙哑，眼睛肿得像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