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有一个人来了。
他穿着清朝的官服,进墓的时候已经死了。
那些人抬着他的棺材,把他的尸体放在我的棺材旁边,在墓室里布了新的阵法。
我能感觉到他的魂魄。
他的魂魄很强,不是普通人那种强,是修炼了很多年的那种强。
他的魂魄被锁在自己的尸体里,出不去。他在用自己的魂魄当燃料,维持墓里的阵法运转。”
阿璃抬起头,眼眶里没有泪,但那两团黑色的深处有什么在翻涌,像地底的岩浆。
“他就是林道玄。
你的曾曾祖父。”
她走到林砚面前,伸出手,指了指他的胸口。
“他在你的血脉里。
我能感觉到。
你和他的气息是一样的。
你们林家的人,身上都有那种东西。”
她放下手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国师不只是皇帝的国师。
他还是玄阴门的门主。
他用我的煞体炼阵,用林道玄的魂魄加固阵法,不是为了大唐的国运,是为了那具邪尸。
他在养尸,从上古时期就开始了。
那具邪尸被他养了几千年了,换了很多个地方,最后换到了秦岭的阴龙脉里。
他知道自己活不到邪尸出世的那一天,所以他把这个任务传给了后人。
一代一代地传,传到现在。”
“你身上的那块血玉,就是从我的棺材里拿走的。
那是国师放在我身上的,用来吸收我的煞气,把煞气引到下面的邪尸那里。
这是我的使命。
从一千二百年前就开始了。”
阿璃低下头,看着自己赤着的脚。
嫁衣的下摆拖在地上,沾满了灰。
她抬起头,脸上已经有了笑容,但那个笑容比哭还让人难受。
“我想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