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104章 父亲的遗物（第1页）

　　天刚亮，柳玉瑶就起来了。

　　她没有洗漱，没有换衣服，穿着昨天那身黑色衣服，铜钱剑插在腰后，手里攥着那把钥匙。

　　她站在旅馆房间的窗户前面，看着外面的雾气。雾比昨天薄了一些，能看见巷子口的路灯和对面屋顶的瓦片。

　　老宅的方向还是灰蒙蒙的一片，门楣上的红灯笼灭了，蜡烛烧完了。

　　林砚在走廊里等她。

　　他靠在墙上，木匣放在脚边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。

　　看见柳玉瑶出来，他把茶杯放在窗台上，背上木匣。

　　“走。”

　　三个人穿过巷子，走到柳家老宅门口。

　　雾气在老宅周围显得更浓，门楣上的红灯笼灭了之后，两团暗红色的绸布垂着。柳玉瑶用钥匙开了门，推门进去。

　　院子里还是那个样子，青石板上的霉斑在晨光中发黑发亮。

　　枇杷树枯了，菌丝在树干上挂着，像一面面白色的旗帜。她没有在院子里停留，直接穿过天井、堂屋、走廊，走到祠堂。

　　祠堂的灯没开，应急灯的光柱照在供桌上，照在牌位上。

　　柳玉瑶走到供桌旁边，没有看那些牌位，直接走到祠堂的西北角。

　　那里有一扇小门，门后面是柳承宗生前住过的房间。

　　她父亲在老宅住的时间不长，成年后就在外面工作了，但老宅一直给他留着一间房，在他回来的时候住。

　　柳玉瑶推开门。

　　房间不大，一张木板床，一张书桌，一把椅子，一个书架。

　　床上铺着蓝白格子的床单，叠得很整齐，枕头放在被子上。书桌上的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，毛笔的毛已经干了，硬了。

　　书架上的书不多，大部分是风水类的古籍，还有一些考古学的专业书。

　　柳玉瑶站在房间中央，环顾四周。

　　她小时候在这里住过，但不是这间房，是隔壁那间。

　　她父亲回来的时候，她会跑过来找他，坐在他的膝盖上，听他讲故事。

　　他讲的故事不是童话，是考古的故事，讲他怎么在野外发现古墓，怎么从墓里取出文物。她听不懂，但她喜欢听。

　　他讲故事的声音很低，很慢，像冬天里烧着炉子的房间，让人想睡觉。

　　她走到书桌前面，拉开抽屉。

　　抽屉里没有什么东西，几支钢笔，一瓶墨水，一把尺子，一沓信纸。

　　钢笔的墨水干了，信纸发黄了。她关上抽屉，蹲下来，看桌子下面的地面。

　　地面是青砖铺的，砖缝里填着白灰。有一块砖的颜色比周围的深，不是深很多，是深一点点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
　　她用手敲了敲那块砖，声音是实的，又敲了敲旁边的砖，声音也一样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