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105章 第三具尸体（第1页）

　　那天夜里，柳玉瑶没有睡。

　　她坐在林砚房间的椅子上，把那本日记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，仔细看。

　　日记里有些地方写得很隐晦，用的是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记号。柳承宗在日记里反复提到一个词，魂引。

　　没有解释，没有出处，就那么几个字，旁边画了一个箭头，箭头指向老宅祠堂的方向。

　　临近午夜，老宅的方向传来了钟声。

　　不是寺庙的钟，是那种老式座钟的报时声。

　　柳家老宅堂屋里有一台座钟，民国时期的东西，早就不走了。但那天夜里它响了，当当当当当，十二下，声音闷闷的。

　　柳玉瑶站起来，拿起铜钱剑，走到走廊上。

　　走廊的灯没开，应急灯放在脚边，光柱照出走廊的墙壁和地面。

　　雾气从门缝里渗进来，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。

　　王胖子从隔壁房间出来，手里提着工兵铲。

　　他也听见了钟声。

　　林砚和苏清鸢跟在后面。

　　四个人下了楼，穿过巷子，推开老宅的门。钟声已经停了，院子里很安静。连虫叫都没有，只有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。

　　柳玉瑶走在最前面，铜钱剑握在手里。

　　应急灯的光柱照着天井、照壁、堂屋的门。

　　门没有关，半开着，门缝里透出昏暗的灯光。

　　堂屋的灯没开，但祠堂的灯是亮的，那是一盏长明灯，油灯，灯芯浸在碗里，碗里装满了菜籽油。

　　灯是柳承远每天傍晚去点的，点了十几年，从来没有断过。即使他躺在医院里不能动，柳家的规矩还在。

　　柳玉瑶推开堂屋的门，应急灯的光柱照进祠堂。

　　长明灯还亮着，灯火在无风的祠堂里微微跳动，照出供桌上的牌位。

　　供桌前面的地上，跪着一个人。

　　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，头发很短，身体笔直，双手合十，面朝牌位。他的脸被长明灯的光照得一半亮一半暗。

　　柳玉瑶停住了。

　　她认出了那件外套。

　　深蓝色的，左胸口绣着一个商标，字母的。她堂弟柳明远去年过年的时候穿的，说是单位发的。

　　“明远？”她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