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106章 温晚的追踪（第1页）

　　柳明远的尸体被抬走之后，温晚没有离开祠堂。

　　她跪在柳明远跪过的位置，双手按在地面上，掌心贴着青石板。

　　石板是凉的，但她感觉到石板下面有东西在动，不是震动，是流动，像水在地下慢慢地流。

　　她闭上眼睛，把额头也贴到石板上。

　　林砚站在她旁边，没有催她。

　　王胖子把工兵铲靠在门框上，点了一根烟。

　　苏清鸢把应急灯举高，照着温晚的后背。

　　柳玉瑶站在供桌前面，背对着所有人，面朝牌位，一动不动。

　　温晚的呼吸越来越慢，越来越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
　　她的手从石板地面上抬起来，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，像是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她的嘴张开了，没有声音，但嘴唇在动。

　　“他在下面。”温晚睁开眼，声音很轻。

　　“柳明远的魂魄被拖下去的，不是自己走的。有什么东西拽着他，从祠堂的地面往下拽，穿过石板，穿过泥土，穿过地基，一直往下。他挣扎过，但挣不开。那个东西力气太大了。”

　　“下面有多深？”林砚问。

　　温晚又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
　　“很深。比地基深，比老宅的根基深。在很老很老的土层里，在老宅还没建的时候就存在的地方。”

　　林砚从木匣里拿出罗盘。

　　罗盘的指针在转，但方向很明确，指向祠堂的地面，指向柳明远跪过的位置。他把罗盘放在地上，指针的摆动更剧烈了。

　　“挖。”

　　王胖子把烟掐了，拿起工兵铲。“从哪儿挖？”

　　柳玉瑶转过身，走到供桌前面。

　　她把供桌推开，露出下面的地面。

　　地面是青砖铺的，和祠堂其他地方一样。

　　她蹲下来，用手指敲了敲砖面。

　　声音不一样，有的砖声音实，有的砖声音空。空的那些砖，排列成一个长方形，大约一米宽，两米长。像一扇门。

　　“这里。我爸以前不让我靠近这个地方。他说下面是空的，怕我掉下去。”

　　王胖子把工兵铲的铲尖插进砖缝，撬了一下。

　　砖动了，缝隙里挤出一股白色的气体，很冷，没有味道。

　　气体触到皮肤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　　他又撬了几下，砖被撬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