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在躲避,是在跟那个阴兵卫说话。
她的纯阴体质在全力运转,她在感知那个阴兵卫体内的魂魄。
不是它自己的魂魄,是被封在它体内的别人的魂魄。那个魂魄在挣扎,想出来,出不来。
“你不是自愿的。”温晚的声音很轻,像在跟一个受惊的孩子说话。“你不想sharen。是它让你杀的。它在你的身体里,控制你。你出不来。我可以帮你出来。”
阴兵卫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不是被攻击了,是从内部在晃。
它的脸上出现了表情,不是之前那种空洞的、没有感情的表情,是痛苦的表情。
它的嘴张开了,发出一声含混的、像野兽一样的嚎叫。
嚎叫声持续了几秒,它的身体开始从内部裂开,皮肤崩裂,露出里面的骨头。
骨头是黑色的,但在崩裂的过程中变成了白色。它倒在了地上,散成了一堆白骨。
另外两个阴兵卫同时转向了温晚。
不是朝她扑过来,是朝她走过去。
步子不快,但很稳。
它们的目标变了,不是sharen,是杀温晚。
温晚身体里的纯阴体质,对它们来说是一种威胁。
她能引走它们体内的魂魄,把它们分解。
它们是活着的武器,但她的声音能穿透它们体内的魂魄,让那些被囚禁的灵魂重新苏醒过来。
“你们也别怕。”温晚的声音还是那么轻。“你们也是被关在里面的。你们也不想sharen。来吧,我帮你们出来。”
两个阴兵卫同时停住了。
不是被什么东西拽住的,是自己停的。
它们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两尊石像。
它们的脸在变化,从空洞变得痛苦,从痛苦变得平静。
它们的身体开始从内部崩裂,先是胸口,然后是手臂、腿、脖子、头。
骨头从皮肤里露出来,从黑色变成白色,然后散开,落在地上。
白狐的脸色变了。
嘴唇抿紧了,眼睛眯起来了,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指攥成了拳头。十二个阴兵卫,全没了。
她看着温晚,灰色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,像火焰一样。
“陈三娘的徒弟,果然不一样。陈三娘当年没能破我的阵,她的徒弟破了。”
温晚睁开眼睛,看着白狐。“你杀了很多人。放了很多魂魄进那个坑里。你拿着它们的命当工具。它们恨你。”
白狐把攥成拳头的手指松开了。
她从袍子里摸出一把匕首,刀刃很短,但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