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有一串脚印。
不是人的脚印,是赤脚的脚印,很小,比婴儿的手大不了多少。脚印从村子的方向延伸过来,到院门口停下,又折返回去。
林砚蹲下来,用手摸了一下脚印。
冷的。
不是地面的冷,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冒的冷。
他站起来,顺着脚印往前走。脚印弯弯曲曲,在村道上绕来绕去,最后停在了王老四家门口。
门开着。
林砚记得,下午周明远走的时候,这门是锁上的。
他推门进去。
屋里很黑,很安静。王老四躺过的地方,地面是黑色的,像是被火烧过。
林砚举起手电筒,照了一圈。
墙上那行“多管闲事”还在,血迹已经干了,发黑发硬。
但他注意到一件事——字的下面,多了一个东西。
一个手印。
很小,比婴儿的手大不了多少。五个手指头,清清楚楚地印在墙上,指尖朝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爬过这面墙。
林砚把手电筒往上移。
墙上还有更多的脚印。一串一串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,又从屋顶延伸到另一面墙,最后消失在窗户的位置。
那扇窗户是关着的。
但窗台上,有一个小小的脚印。
林砚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,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那些东西,不是只在老宅里。
它们已经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