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10章 婴灵索命（第1页）

　　那天夜里，村子里出了事。

　　第一个出事的是李满仓。就是白天带头闹事、让林砚滚蛋的那个汉子。

　　大约凌晨一点多，李满仓的老婆王桂花的尖叫声把半个村子的人都吵醒了。林砚赶到的时候，李满仓家的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，都在往堂屋里张望，没人敢进去。

　　林砚推开人群，走进堂屋。

　　李满仓躺在地上，身体蜷成一团，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，脸憋得发紫，眼珠子往外凸，嘴里吐着白沫。他的指甲嵌进了肉里，脖子上全是血。

　　王桂花跪在旁边，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
　　“怎么回事？”林砚蹲下来，掰开李满仓的手。

　　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王桂花抽抽噎噎地说，“他睡得好好的，突然就坐起来了，掐自己脖子，我怎么拉都拉不开……他力气太大了……”

　　林砚翻开李满仓的眼皮。眼白上布满了血丝，瞳孔缩成了针尖大的一点。这不是癫痫，也不是做噩梦。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——腐臭味，很淡，但很清晰，从李满仓的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
　　“他今天去哪儿了？”

　　“没去哪儿，就在家待着。”

　　“挖棺材的事，他参与了吗？”

　　王桂花顿了一下，目光移开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　　林砚看了她两秒，没再问。他站起来，在堂屋里走了一圈。窗户关着，门也关着，没有外人进来的痕迹。但他走到墙角的时候，看见了地上的东西。

　　一串脚印。

　　很小的脚印，赤脚的，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李满仓躺着的地方。

　　林砚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脚印。冷的，和上次在王老四家门口看见的一模一样。

　　他走出堂屋，对门口的人说：“谁家还有红布？越红越好。”

　　有人跑回家拿了一块红布来，是结婚用的那种，大红。林砚把红布撕成条，在李满仓的手腕和脚腕上各绑了一条，又在他的额头上贴了一张符。

　　“今晚别让他一个人待着，轮流守着。”林砚站起来，“如果有人敲门，不管敲得多急，别开。”

　　他刚走出李满仓家的院子，就听见了哭声。

　　不是从李满仓家传出来的，是从村子的另一头传来的。婴儿的哭声，很尖，很细，像猫叫，但比猫叫多了一种凄厉。

　　紧接着，第二声，第三声，第四声。从不同的方向传来，此起彼伏，像是在互相应和。

　　门口的人脸全白了。

　　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声音？”有人问。

　　林砚没回答。他朝哭声最响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