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我们在码头上看那条船的时候。”
温晚睁开眼。“它在河底看着我们。看了很久了。它知道我们要下去。”
入夜之后,老周把船撑到河心。
月亮被云遮住了,河面黑得像墨。
只有那层油膜偶尔反一下光。
没有风,没有虫叫。
船桨划水的声音被黑暗吞掉了,沉闷,黏滞,像搅动一锅凉透的浆糊。
苏清鸢和柳玉瑶留在岸上。
苏清鸢攥着笔记本,柳玉瑶抱着铜钱剑。
她们站在码头石阶上,应急灯放在脚边,灯光照出一小片惨白的水泥地。
影子被拉得很长,投在身后的墙上,跟着水波轻轻晃动。
“小心点。”
苏清鸢说。
林砚点了下头。
四个人在船舱里穿好装备。
王胖子的工兵铲插在腰后,用胶带缠了两道。
张玄把铜钱剑用防水布包好,绑在背上。
林砚的木匣带不下水,他把墨玉扳指碎片和五帝钱装进小防水袋,系在腰带上。
温晚什么都没带,只把那枚铜钱含在嘴里。
师傅说过,纯阴体质的人下水,铜钱含在嘴里能闭气,不让阴气从口鼻灌入。
王胖子第一个下水。
他坐在船边,把脚伸进水里,停了一下,咬着呼吸管翻了下去。
水花不大,咕咚一声,人就不见了。
张玄跟在他后面,翻身入水干净利落。
龙虎山出来的,水里功夫不差。
温晚下水的时候犹豫了一下,回头看林砚。
林砚冲她点了点头。
她咬着铜钱,闭上眼睛,滑了下去。
林砚最后一个下水。
在船边坐了一秒,感受水的温度。
不是凉,是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