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是第二个发现第七层不见的人。
第一个发现的是他自己,但他没敢确定,又爬了一遍楼梯才叫林砚来看。
事情是这样的。
那天下午,林砚和苏清鸢从塔里出来,带回了壁画被篡改的消息和一大沓照片。
王胖子蹲在塔基旁边抽烟,听他们说话,抽到第二根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们上了几层?”
“上了七八层吧,没仔细数。”苏清鸢说。
王胖子把烟掐灭了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“我进去数数。”
他一个人进了塔。
木门推开的时候吱呀一声,灰尘从门框上掉下来,落在他肩膀上。
他用手扇了扇,打着手电筒往上走。
走得不快,每一层都停一下,用手电筒照照墙上的佛龛和壁画,在心里默默记数。
第一层,第二层,第三层,第四层,第五层,第六层。
第六层上去,楼梯还在,往上走了大约一级台阶的高度,踩到了第八层的地板。
第八层。他从第六层直接到了第八层。
中间那一层……第七层……凭空消失了。
他以为自己数漏了,又下到第一层,重新走。
第一层,第二层,第三层,第四层,第五层,第六层。
第六层上去,第八层。
第七层不见了。
他反复走了三遍,每一遍的结果都一样。
第六层的天花板上面,第八层的地板下面,本该有一层楼的空间,但楼梯直接跨过了那一层,像有人把那层楼从塔里抽走了,然后把剩下的部分重新接在一起。
王胖子从塔里出来,脸上没什么血色。
他把工兵铲靠在塔门上,走到林砚面前。
“林哥,这塔少了一层。”
“少了一层?”林砚正在看苏清鸢相机里的壁画照片,抬起头。
“从外面看是十三层,对吧?”
王胖子伸手指着塔身。
“我刚才在外面数了,檐口十三层,一层不少。但里面只有十二层。我走了三遍,从一楼到六楼,六楼上去就是八楼。七楼没了。”
张玄从塔基旁边站起来,拍了拍道袍上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