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玉瑶站在塔门口,铜钱剑握在手里,剑身上只剩几枚铜钱了。
她没有进来,她知道进来也是送死。她退了两步,挡在苏清鸢和温晚前面。
鬼手刘把墨玉扳指碎片从地上捡起来,举到眼前看了看。
碎片的暗红色纹路在他手指间跳动,碎片在挣扎,想从他手里挣脱,挣不开。他的黑手握得很紧。
“林道玄,你的残魂在里面。你活着的时候挡不住我,死了也挡不住。”
他把碎片塞进袍子里,转过身,看着林砚。
“佛舍利在哪儿?”
林砚靠在楼梯扶手上,嘴角有血,胸口疼得说不出话。他摇了摇头。
鬼手刘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,黑色的右手掐住林砚的脖子。
手指是凉的,像铁,指甲掐进皮肤里,疼得林砚咬紧了牙。鬼手刘没有用力掐,只是掐着,让林砚能感觉到指甲嵌进肉里的刺痛。
“佛舍利在哪儿?”
温晚的声音从塔门外面传来。“在井里。他把佛舍利扔进了井里。”
鬼手刘的手松开了。
他站起来,转身看着温晚。温晚站在塔门外面,靠着石壁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但眼睛是清明的。
她不是被吓的,她是故意说的。
鬼手刘看着她,看了几秒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纯阴体质。陈三娘的徒弟。”
他不再看温晚,走到井口旁边,低头往下看。
井里的黑暗还是那个样子,光穿不透,照不见底。
井口边缘的青砖上结了白霜,比昨天更厚了。
呼吸声从井里传上来,一呼一吸,很慢,很重。
鬼手刘听着那个声音,没有后退。
“佛舍利在井里。那更好。舍利和地煞之眼在一起,省得我去取了。”
他抬起右手,黑色的手指在井口上方画了一个符。
符在空中成形,暗红色的,像用血画的。
符落在井口上,贴在青砖上,井里的呼吸声停了一下,然后变得更重了,像有人在用力喘气。
鬼手刘转身朝塔门走去。
经过林砚身边的时候,停了一下,低头看着他。
“林家的人,佛舍利在井里,我拿不到,你也拿不到。地煞之眼会吞掉它,舍利的法力会加速地煞之眼的成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