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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3章 第18章 柳承宗的清醒（第1页）

　　邪尸的脸成形之后，整座峡谷的震动变得更有规律了，像心跳被放大了，从地下深处传到地面，再从地面传到人的脚底板。

　　石门后面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有什么东西从床上摔了下来。

　　柳玉瑶回头看了一眼，但没有动，她的脚还踩在东南阵位的那道银灰色光圈边缘，斩煞剑插在脚边的石缝里。

　　她能感觉到阵基还在运转，光柱还在，没有断，但速度比刚才更慢了。

　　那道从石门后面传出的闷响停了。

　　然后是脚步声，石板地上，光脚踩出来的，很轻，很慢，像是不太确定自己还能不能走路。

　　柳玉瑶没有回头，她在等那道脚步声走到她能看见的位置。

　　柳承宗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守陵部落的粗布衣服，衣服在他身上显得很宽松。

　　他的脚没有穿鞋，直接踩在石板上，脚趾蜷曲着，像是不太习惯地面的温度。

　　他的头发还是乱的，但比之前整齐了一些，像是被什么人梳理过。

　　他眼里那层灰白色的雾散了，瞳孔里有一点光。

　　他站在门口，看着外面暗红色的天空，看着那轮钉在中天的月亮，看着峡谷里那道通天的黑色气柱，和站在气柱下方那个巨大的黑色身影。他盯着邪尸看了很久。

　　然后他看见了柳玉瑶。

　　柳玉瑶站在东南阵位，半侧着身，面朝峡谷。

　　她的脚还踩着那道银灰色光圈，一只手握着斩煞剑。

　　柳承宗的目光从柳玉瑶身上移到她旁边那个人身上。

　　苏清鸢站在东方阵位，照妖镜平放在脚边的石板上，镜面朝上。她正蹲着，手悬停在镜子边缘，像在等一个信号。

　　柳承宗看着苏清鸢，看了很久。

　　他在辨认她脸上的轮廓，那些线条和他记忆中另一张脸的重合度，正在被一点一点地确认。他的嘴唇动了，声音不高，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这句话了。“你……是苏铭远的女儿……”

　　苏清鸢听见了。

　　她抬起头，侧过脸看了他一眼。她没有说话，但她的目光在柳承宗脸上停了一下，又转回去了。

　　柳承宗站在门口，看着邪尸，看着那些正在褪色的金色锁链，看着那些正在收缩的光墙，看着那道从阵基中央升起的光柱。

　　他的目光落在柳玉瑶握剑的手上，看见她指节发白，手腕在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