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的手停在空中。
他看着温晚,看着她发白的脸、发红的眼眶、发紫的嘴唇。她看起来不像说谎。她也没有说谎的必要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
“你不答应,我不起来。”
林砚叹了口气。他在温晚面前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
“温晚,我不是不想帮你。但我接了这件事,就是破了祖训。林家的祖训传了二十四代,不能在我这儿断了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,看着我死?”
林砚沉默了。
他想起林道玄棺材里的那封信,想起林道玄写的那些话——“玄阴门人以邪术害人,视人命如草芥。我林家人世代与邪术为敌,虽死不退。”
林道玄为了阻止玄阴门,全家被杀,尸体被利用了一百八十多年。
他都没有退过。
他有什么资格用“祖训”两个字当借口?
林砚站起来,走到堂屋的供桌前。
供桌上供着林家的牌位,一排排的,从第一代到第二十三代。
林道玄的牌位还没做,但地方已经留好了,在第二十二代旁边。
他站在供桌前,看着那些牌位,站了有一分钟。
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温晚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林哥——”
“我接了。”
温晚愣了一秒,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赶紧用袖子擦了一把,站起来,腿有点软,晃了一下,扶住了沙发。
“谢谢林哥。谢谢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林砚从桌上拿过木匣,打开,检查里面的东西。
五帝钱还有十几枚,符纸还有一沓,朱砂笔还能用。
桃木剑留在李家坳了,他还没做新的。
“你先回旅馆住一晚,明天我去找你。”
“你不跟我一起去?”
“我去不了。今晚还有点事要准备。”林砚看了她一眼,“你那个同事老刘,死在太平间,尸体还在吗?”
“应该还在。警察说是zisha,要等家属来认领,还没火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