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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玄阴门现身（第3页）

　　老楼的楼梯间又窄又暗，上下两层的脚步声混在一起，分不清是楼上的还是楼下的。林砚走在最前面，拐过一楼的楼梯转角，站住了。

　　楼梯下面的空地上，站着七八个人。

　　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，款式不一样，有的像西装，有的像夹克，有的就是普通的深色卫衣。

　　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——脸色都偏白，不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白，是一种干燥的、像纸一样的白。嘴唇的颜色很深，有的发紫，有的发黑。

　　最前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，四十多岁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，风衣的领子竖起来，遮住了半截脖子。

　　他的脸白得像面粉，眼睛是灰色的，瞳孔很淡，像冬天结冰的湖面。嘴唇是深紫色的，嘴角上翘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打量什么。

　　王胖子攥紧了包带。

　　韩白皮。

　　那男人的目光从林砚身上移到柳玉瑶身上，又移到王胖子身上，最后落回林砚左手的墨玉扳指上。他在那枚扳指上停留了两三秒，然后笑了。

　　笑容不大，嘴角只是往上抬了抬，但这一抬，整张脸上就浮现出一种说不出的阴冷。

　　“林家的人。”他说。声音很轻，不带什么感情色彩，像是在念一个商品的标签，“二十四代的墨玉扳指，我在书上见过。实物还是头一回。”

　　林砚没接话。

　　“你不用知道我的全名。叫我韩先生就行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双白手套，不紧不慢地戴上了，“这座养尸室，是百年前玄阴门的前辈布下的。

　　将军尸是门中的重器，不能毁，也不能封。你们之前做的那些事，我可以不计较。

　　但从现在起，这栋楼归我们管。你们几个，可以走了。”

　　柳玉瑶往前迈了一步，挡在林砚前面。

　　“你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？”她从包里抽出那把铜钱剑，剑身上九十多枚乾隆通宝在日光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，“柳家的秘录上写得清清楚楚，你们玄阴门在江南布养尸阵，被柳家先祖破过三次。你们还敢提‘重器’？”

　　韩先生的目光移到她脸上，眼珠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身后那些人也没有人动。他们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排竖在墙边的人形立牌。

　　楼梯间里的灯突然灭了。不是一盏，是全灭了。

　　日光灯管暗下去的瞬间，灯泡里的余辉闪了两下，然后彻底黑了。应急灯没亮，连楼道尽头安全出口的指示牌都灭了。

　　林砚的阴眼在黑暗中打开，他看见了那些黑衣人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。黑雾从他们的脚底下冒出来，顺着裤腿往上爬，爬到腰部、胸部、颈部，最后从鼻孔和嘴里被吸进去。

　　他们在用邪术。

　　太平间的方向传来声音。不是急促的脚步，不是喊叫，是一种缓慢的、沉重的、有节奏的敲击声——

　　木头撞木头的声音。像是有人在撬什么东西。

　　柳玉瑶的手电筒亮了，光柱扫过楼梯间的地面和墙壁。

　　太平间的门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。从门里走出来的人，不是穿黑衣服的。

　　是尸体。

　　从停尸柜里消失的那八具尸体，穿着寿衣，光着脚，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。它们的动作很慢，步子很小，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，像是有人在牵线。

　　它们的眼睛半睁着，灰白色的眼珠不聚焦，但嘴角挂着同一个角度的笑容。嘴唇抿得很紧，像是被缝住了。

　　他们走到楼梯间里，站在韩先生身后那排黑衣人的两侧，不往前走了。就站在那里，寿衣的下摆垂到地面，一动不动。